莫羽昇眸光一顿,眼底透出丝丝不解。
  紧接着,只听李天勇意味深长的说道:
  “小白的情感障碍是比抑郁症还要严重复杂的一种精神疾病,而这孩子就喜欢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跳舞,所以,你懂了吗?”
  你懂了吗?
  莫羽昇表示,他懂了,但没完全懂。
  根据医生的意思,他知道阿漓不开心了。
  但为什么呢?为什么会不开心?
  他仔细回想这半个月来的点点滴滴,却未察觉出任何异样。
  emmmm,既然想不通,那找个时间问一下阿漓好了。
  这时,医生开好了单子,递给他。
  “喏,去拿药吧。”
  “谢谢。”莫羽昇接过,礼貌道谢后走了出去。
  ……
  洁白的病床上,青年已然苏醒,但那脸色却依旧白的透明。
  整个人虚幻的好像泡沫,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
  心里咯噔一下。
  莫羽昇下意识冲进房间,紧紧抓住青年的手,脸上还残留着些许不安与恐慌。
  原本望向窗外的青年,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巨大力道,疑惑的转过头来。
  “怎么了?”他问。
  莫羽昇抿唇不语,漂亮的桃花眼紧紧盯着青年。
  忽地,
  他张开双臂,将青年单薄的身体紧紧拢入怀中。
  温热的,有心跳的,真实的触感让他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莫羽昇?”
  清冽虚弱的声音略带迟疑,传入他的耳中。
  莫羽昇回过神,缓缓放开手。
  眸光不经意间,扫过青年微微泛红的耳尖。
  突然……就想逗逗他。
  “叫我全名?”他的语气不明,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
  白清漓眸光轻动,一丝无措一闪而过。
  莫羽昇轻轻捏住青年的脸颊,状似不满的说道:
  “没大没小,叫哥哥。”
  白清漓微微一怔,随后眼睫轻抬,如蓝宝石般璀璨纯粹的湛蓝眼眸直视着莫羽昇。
  “哥哥。”
  青年的声音浅淡轻柔,如春风般拂过莫羽昇的耳畔。
  或许是因为太轻了,竟莫名给人一种情深缱绻的错觉,宛若恋人间的低吟呢喃。
  像是有烟花在脑海中粲然绽放。
  莫羽昇错愕的瞪大双眼,眼睫轻颤,心脏砰砰地急速跳动着。
  异样的酸胀感仿佛在胸腔里放置了一个不断膨胀的气球,挤压摩擦着周围的血管。
  带来异样的炙烫感和满足感。
  他本意是想逗逗青年,却未曾想到,他真的叫了,还叫的那么好听……
  “哥哥?”
  见莫羽昇迟迟不说话,白清漓状似迟疑,实则坏心眼的又叫了一声。
  青年腾的一下站起身,他眼神飘忽,磕磕绊绊的说了一句:“我去……我去买晚餐。”
  然后,落荒而逃了。
  白清漓倚靠在病床上,嘴角微微上扬,小样,还想逗我?
  跑出门的莫羽昇,停在楼梯拐角处。
  他轻轻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朦胧的桃花眼中雾气翻涌,明灭交织。
  他的道心,真的碎了!
  ……
  莫羽昇提着晚餐回到病房,只见红姐一脸认真严肃。
  “小白,从明天开始到演唱会前夕,你都不准再跳舞了,听到没?”
  这次的腿伤复发太严重了,竟然疼得都晕了过去,之前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吓死她了!
  白清漓垂着头,沉默不语,这意思就是知道了。
  红姐还想说些什么,莫羽昇巧妙插嘴:“红姐,你罚单交完了?”
  “……”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嗔怪地看了莫羽昇一眼,然后垂头丧气的抱怨。
  “扣分就算了,那个交警还抓着我教育了半个小时,我现在脑瓜子还嗡嗡的。”
  “我买了晚餐,一起吃点?”
  莫羽昇轻笑一声,将饭放到餐桌上,将里面的冰糖桂花雪梨粥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
  “不用了。”
  红姐摆摆手,无奈叹息。
  “司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呢,小白没什么大问题我就先撤了,反正有你陪着。”
  她笑了笑,踩着高跟鞋,拿起一旁的包包就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白清漓忽然叫住她。
  “红姐。”
  她疑惑回眸,就见那琉璃一般的瑰丽美人,朝她绽放了一抹清浅如月的笑容。
  “谢谢你。”
  这一刻,钢铁一般的女人鼻尖酸涩,流下了岩浆般的热泪。
  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回来,给了白清漓一个大大的拥抱。
  然后,这个明艳动人的女人便哼着轻快的歌曲,极度愉悦的离开了。
  笑靥如花,不外如是。
  等红姐离开后,莫羽昇将病床上的小桌子放好,把热腾腾飘着香气的雪梨粥放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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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揉了揉青年的头,眉眼间透出宠溺。
  “吃吧,专门为你买的。”
  说完,他转身回到餐桌旁,然后捧着一份浇汁烤鳗鱼饭走了过来,心安理得的坐在白清漓身边。
  “……”
  白清漓:莫羽昇你不为人子。
  ……
  住院第三天。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医院洁白的床单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面戴口罩的高挑青年拎着精心准备的果篮,站在病房门口。
  他伸手推开门,就见一个面容清俊的年轻医生,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白清漓练习走路。
  他将手轻轻搭在白清漓的腰间,眼神充满温柔与关切,嘴里还轻声念叨着:
  “哎,非常好,慢慢来,一步一步走。”
  莫羽昇的眉头瞬间就蹙了起来,目光紧紧落在那只“咸猪手”上。
  尽管他知道这只是正常的腿部复健流程。
  但心中还是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爽。
  握着果篮的手微微攥紧,他摘下口罩露出矜贵冷魅的容颜,迈步走进病房。
  “阿漓。”莫羽昇语气不明的轻唤道。
  听到声音的白清漓和医生一同转过头来。
  “那我们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明天再继续。”
  医生动作轻柔地将白清漓扶到病床边坐下,温柔一笑。
  接着又向莫羽昇点了点头示意,转身走出病房。
  莫羽昇默默放下手中的果盘,状似不经意的问:
  “那个医生这几天都负责你的复健吗?感觉怎么样?”
  “嗯,是一个很好的医生。”
  白清漓语气认真而平淡。
  莫羽昇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很好的医生……
  好的,他吃醋了。
  一想到白清漓以后还有好几天,都要被那个医生扶腰做复健,他就更不爽了!
  从果篮中拿出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
  莫羽昇拿水果刀狠狠插了进去。
  随后皮笑肉不笑的对白清漓一笑,语气温柔的令人害怕:
  “阿漓,我给你削苹果吃,哥哥的手艺可好了。”
  “……好。”
  白清漓内心的小人嘴角抽搐,没想到莫羽昇的醋劲竟然这么大……
  时间流逝,很快便到了白清漓出院的日子。
  出院前,医生对他千叮咛万嘱咐,切勿跳舞!
  白清漓乖乖应下。
  得知他出院的消息,莫羽昇,黎子云和凌染专门为其筹办了一场欢迎会。
  不用问,这肯定是黎子云出的主意。
  因此,在白清漓打开门的瞬间.
  “砰砰砰”三声闷响,他就被一堆从天而降的花瓣淹没了。
  关键是里面还夹杂着金闪闪的细粉,虽然好看,但是它着实迷眼!
  “恭喜队长出院!!!”
  “欢迎回来,阿漓!”
  “恭喜恭喜~”
  白清漓抹掉脸上沾染的花瓣,眼睛不停的眨动,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哎?队长你怎么哭了!!!”
  “阿漓,怎么了?”
  “不至于吧,这么感动的吗?”凌染惊讶。
  白清漓揉了揉通红的眼眶,泪水宛如断线的珍珠,源源不断地流淌。
  三人见状,顿时如临大敌,紧张兮兮的围在白清漓身边,一时手足无措。
  可白清漓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本来就慌的心,更慌了!
  “没事,金粉进眼睛里了。”
  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
  “……”
  空气寂静一瞬,黎子云立刻吼道:“那还不赶紧用水冲!”
  这还没事?!大哥你能不能别这么淡定啊?!
  三人手忙脚乱的把白清漓带到厨房,忐忑不安地围绕在他身边,看他不断用水流冲洗眼睛。
  如果队长瞎了,他们会不会被请去踩缝纫机,顺便喝茶?
  黎子云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再次不受控制的奔腾起来。
  五分钟过去,当水流停止时,展现在黎子云等人面前的是一只眼睛红彤彤的白兔子,看上去异常的可怜。
  “阿漓,疼吗?”莫羽昇轻柔的拂过青年的眼角,担忧的低声询问。
  “不疼。”白清漓摇头。
  黎子云眨巴眨巴眼,心虚的移开视线,队长变成这样,他算是罪魁祸首。
  “咳,队长,我们该去练舞了,你好好休息嗷~”
  俗话说得好:三十六记,走为上策。
  趁着队长还没照镜子,他得赶紧溜。
  虽然以队长的性格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但以防万一,以防万一。
  黎子云和凌染双双离开,莫羽昇却是没有动。
  “阿漓,你稍等一会儿。”
  他揉了揉白清漓蓬松柔软的发丝,然后走向自己的房间。
  不消片刻又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个纯白色的小瓷罐。
  白清漓此时坐在沙发上,莫羽昇走到他身边,半跪而下,漂亮的桃花眼隐含期待。
  “阿漓,这是我让我爸针对你的腿特制的伤药,你愿意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