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8点,我和黎小薇从耿处长家中离开,用了大约10分钟到悦享客栈,分别用耿处长给的假身份开了房间,期间没有发生任何情况。晚上10点,客栈一楼有吵闹声,我下楼去看了看情况,是客人跟店家因为押金的事起了争执,一两分钟后巡捕就过来了,争执很快结束,期间黎小薇一直在房间没出来。
“今天早晨7点我起床吃早餐,黎小薇比我晚大约5分钟。吃完早餐后我们按计划一起去了隶属武都联络处的一家药房,与那里的情报人员接上头。上午九点十五分,我们拿到一份刑部官员名单后便离开了药房,黎小薇突然说她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于是我们就暂时分开。中午十一点,我们在约定位置见面,黎小薇说她甩掉了跟踪的人,我们就一起回了悦享客栈。
“下午一点,我俩一起出门,刚一出门黎小薇说又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我们只能再次分头行动。黎小薇说三点在胭脂巷见面,她要在那里多准备一些化妆用的东西。下午三点,我准时到了胭脂巷碰头,等了十五分钟都没见到黎小薇。黎小薇是老情报人员了,突然不出现接头很有可能是她认为自己已经暴露。为了避免风险,我便匆忙离开胭脂巷。回到悦享客栈,掌柜的说没见到黎小薇回来,我就到耿处长家中找齐组长和耿处长汇报情况。后面发生的事齐组长就都知道了。”
郑关庭听了宁哲的话,一时之间也分辨不清到底是何种情况了。如果两人没有暴露身份,黎小薇暂时安全,她为何不传消息回来?如果两人已经暴露,暴露时间是什么时候,为何只有黎小薇失踪而宁哲安然无恙?
齐新南点起一支烟,仰着头吐出一口浓雾:“宁哲来找我是下午四点,耿杰涛马上联系了叶轩,也就是药房老板,让他联系其他情报人员打听情况。直到六点,我们约定的在此处交换情报的时间。若兰,你学问高,说说你的想法。”
闻若兰思索片刻:“我认为有两个疑点:第一,如果小薇姐真的被朝廷抓走,为何宁哲哥安然无恙呢?第二,我是武都人,从东城巡捕司到悦来客栈最起码也要20分钟,因此昨天晚上发生在悦来客栈的争吵很不寻常,我觉得小薇姐就是在那时候暴露的。”
宁哲仔细回忆昨晚的经过:“争吵发生期间,黎小薇一直在房间没出来,就算是巡捕查客栈住宿人员,也不会知道我们的实际身份。”
“那就是在踏入武都的那一刻,我们所有人的身份已经暴露了!”郑关庭眯着眼睛,斩钉截铁地说。
“什么?!”
齐新南看着郑关庭的眼睛,神情满是不可置信。
“各位,在一切合理的答案都被逻辑排除后,剩下的那个因为主观,所以被贴上“不可能”标签的答案即为正解。我们的身份,在一开始就暴露了。”
“你的意思是,耿杰涛有问题?!如果他有问题,我和宁哲也会被抓,不单单是黎小薇。”
“这个问题可以解释。齐组长,你的身份,耿杰涛知道吗?”
齐新南犹豫片刻点了点头,他是康国公外孙的身份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不是耿杰涛不想动你,而是他背后的人不敢动你。因此,黎小薇被抓也就不是武朝朝廷下的令,而是武都某个部门自己做的决定,否则他们才不会忌惮你的身份,一并抓了便是。
“哲哥,你在客栈用的化名是什么,让其他人去问一下掌柜,是否有同名之人在昨夜入住客栈。”
“如果我的猜测正确,真的有与哲哥化名的同名之人住进了客栈,那哲哥和黎小薇两人一人被抓一人无事就很好解释了。因为你们用的假身份是昨夜耿杰涛提供的,所住客栈也是他安排的。他知道黎小薇善于化妆,为了不误导巡捕,巡捕们得到的信息只有你们二人的名字。从你们离开耿杰涛家中开始,便已经有人在悦享客栈盯着了。只要从掌柜那里知道你们名字对应的房间号,就能锁定你们的行踪。幸运的是,你和黎小薇昨夜没有同时出现过,在存在同名人员的情况下,他们无法确定两人之中哪一个是普通百姓,哪一个是静海的情报人员。为了避免抓错人惊动你们,他们便将目标放在了黎小薇身上。”
宁哲双手颤抖,取出自己的假路引,上面赫然写着“李大田”三个字:“小薇的化名叫王子冉。”
郑关庭看了看轻笑道:“李大田,真是一个普通的名字,女性单独住店的本来就少,他们把黎小薇当做目标也实属正常。”
齐新南急忙抓住郑关庭的手问道:“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郑关庭思索片刻:“这个时候一动不如一静,我们现在的优势在于,耿杰涛并不知道我和若兰的存在,就算是有所怀疑也无法确定身份。齐组长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适当保持焦虑的状态,迷惑耿杰涛。哲哥这几天就住在耿杰涛家里哪也不去,就算他翻脸也要一直赖着不走,装作被吓破胆的样子,让他没有对你下手的机会。这样为了引诱我们继续行动,他必然会透露一些黎小薇的信息出来。”
“齐组长,麻烦你把武都的人脉告诉我,我负责继续与刑部接触,完成摘星计划。联络点由若兰负责,确保信息及时沟通,我就不会再来这里了。”
郑关庭在危难关头挺身而出让众人有了依靠,齐新南拿出一个笔记本从上面撕下两页郑重地交给郑关庭,叮嘱他务必保护好自己。
与此同时,武都北城巡捕司。
阴森的大牢之中,黎小薇被绳索死死捆住吊在屋顶上,巡捕们每隔一段时间便将手中的绳索松开,黎小薇的身体便猛地砸向地面。
乌鸦,真名郝锦,武都北城巡捕司指挥使。他坐在黎小薇身前,面无表情地看着监狱里的女人被一下一下从半空摔到地上。
又一次的折磨过后,郝锦捏住黎小薇的脸蛋,戏谑地笑道:“黎小姐,告诉我吧,除了齐新南和宁哲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人来武都。”
黎小薇吐出一口鲜血,内脏犹如火烧,她用茫然的眼神看着郝锦虚弱开口:“大人,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两个人…”
“啊!!”
郝锦面色狰狞,一脚踢在黎小薇柔软的腹部,顿时又有更多的血从她口中流出。郝锦挥挥手,示意大夫过来给黎小薇治疗。
“黎小姐,你很好,神州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我得换种方法撬开黎小姐的嘴,放心,我保证会让你后悔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