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没人告诉我,疯批反派是个亲亲怪 > 第44章 胭脂雪(三)为所欲为
  也不知道陆凝香那壶桃花酿是怎么回事,喝着甜甜的、香醇柔和的,后劲却那么大。
  虽然乔莺在被邪祟的温柔诱惑时,凭对危险感知的本能清醒了一瞬。
  但后来岑韫玉抱着她跳上晴雪的背,在飞回天琼峰的那段路程,她又再次沉沉醉去。
  后续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记得了。
  她的酒品一直很好,应该什么都没发生吧?
  应该吧……
  乔莺无法确定。
  因为她睁眼时,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趴在岑韫玉身上,一只手还扒着他的衣襟,另一只手更是不知死活地,摸在他的胸膛上。
  少年只着一身单薄的雪绸中衣,衣衫凌乱,腰带松垮,露出白玉似的胸膛。
  肌理分明,线条凌厉漂亮,毫无冗赘。
  尤其是那一截腰腹,壁垒清晰,夺命摄魂。
  乔莺发现自己的手好像不受控制——从他的胸膛一路往下滑到腰腹,还戳了戳。
  手感很好。
  她得出这个结论。
  头顶传来清冽如玉碎的声音:“阿莺,摸够了吗?”
  乔莺缓缓抬头,对上一双乌黑幽冷的眼珠。
  大脑强制启动,她一个鲤鱼打挺弹跳起来,这辈子从没这样灵敏过。
  靠着墙根,惊恐万状地盯着他。
  少年慢吞吞坐起身,披着如缎子似的长发,一张脸白如薄瓷,唇色却殷红似血。
  他靠着床头,似笑非笑睨着她。
  乔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觉得自己身上有点凉凉的。
  低头一看,自己只穿了一件抹胸和一条长裤。
  对她来说不算暴露,但问题是,现在的场景是在床上,对面还衣衫不整。
  乔莺爆发出一声尖叫,抱住自己,指着少年质问:“你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岑韫玉一脸无辜:“我可没对阿莺做什么。是阿莺对我做了什么才对。”
  乔莺又叫了一声,也顾不得抱自己了,指着自己:“那那那——我对你做了什么?”
  岑韫玉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少女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故意思索道:“嗯,阿莺做的事啊……那可就多了。”
  “什么?!”乔莺捂住嘴巴,只露出一双睁圆破碎的杏眼。
  她拼命去想,自己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事。可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死脑子,快想啊!
  岑韫玉添油加醋道:“阿莺对我啊,可是……为所欲为呢。”
  这一句如惊雷劈下。
  乔莺扑通一下跪在床上,双手抱头。
  ——已知,邪祟是无欲无情的。原著里对绝世大美人女主的投怀送抱都视而不见,更别说她这个远远不及女主的炮灰。
  所以,邪祟应该不会趁她醉酒就趁人之危。
  就算是趁人之危,也是趁她睡着杀了她,而不是睡了她。这不符合人设。
  ——而乔莺对自己却有自知之明。
  她虽然一直害怕邪祟,但对邪祟的美色是垂涎三尺的。
  动机明确,所以她完全可能做出酒后失德的罪行。
  乔莺没想到,自己竟然色胆包天到这种程度。
  为所欲为?
  她脑子里反复响起少年的话,忍不住去想到底做到了什么程度。
  因为宿醉,她腰酸背痛,浑身骨头都软,再加上她根本没有一点经验,所以完全判断不出来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让她稍感安慰的是,岑韫玉虽然看起来衣衫凌乱,但身上没有任何暧昧不明的痕迹。
  她乐观地想:或许,只是扒个衣服,摸个腹肌呢?
  ——只是扒个衣服,摸个腹肌?!
  就算只是这种程度,也很吓人好不好!
  那可是邪祟,原著中杀人不眨眼的邪祟!
  她占谁的便宜不好,居然敢占大反派的便宜?!
  她可是亲眼见过他一剑一个人头,一剑一个妖兽脑袋。
  乔莺感觉自己的脖子凉凉的,可能是脑袋要离家出走了吧。
  她被自己的冷笑话恶寒到了,捂住脖子,把自己缩在床脚,恨不得离他有八丈远。
  像一只被人扼住脖子的鸡,发不出一点声音。
  岑韫玉已经从床榻上下去,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
  他看着那只快要把自己缩成鹌鹑的乔小鸟,好笑道:“阿莺怎么看起来那么害怕?”
  乔莺有气无力:“我在想……你能轻点吗?”
  “轻点?”岑韫玉似乎很疑惑,“轻点什么?嗯,难道是我昨晚弄疼阿莺了?”
  乔莺先是愣住,然后脸蛋刷地爆红,像煮熟的虾子。
  “不是——你、你在说什么?!”
  岑韫玉似乎还意识不到自己语出惊人,继续说:“可是阿莺,昨晚我完全都没动。只有阿莺一个人自己在乱动。”
  什么鬼东西?!
  乔莺感觉自己脑袋要过载了,可能已经具象化地冒热气了。
  眼看他还要再说些什么,乔莺觉得自己应该收拾这番残局,不能让情况再混乱下去了。
  她重重吐出一口气,跪坐在床上,双手交叉在下巴前,嘴巴跟连珠炮似的: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酒后失德,我不该色胆包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岑韫玉,求求你原谅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看在我这么漂亮可爱的份上,你也不算吃亏,就原谅我吧!
  我可以去自首的!修仙界有没有自首的司法机关啊?你让我去自首,让法律惩罚我好不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她一脸诚恳,双眼含着汪汪泪花。
  岑韫玉看着她这幅表情,无比眼熟。
  第一次她抱大腿就是这个表情。
  乔莺继续忏悔:“我真不是故意要玷污你的清白的,我知道我的行为是十分卑鄙无耻的,但我主观上没有任何恶意。真的,只是你太好看了,让我情难自禁。求求你,原谅我吧,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她说的声情并茂,铿锵有力。
  可岑韫玉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
  怎么听都觉得诡异,好像他是什么被恶霸抢占的美娇娘。
  岑韫玉眼角忍不住抽搐。
  明明之前是想逗弄她,怎么感觉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反而被戏弄了?
  在乔莺说出“当然你是冰清玉洁的,我的行为是绝对不可饶恕”的话时,他实在忍不住叫停。
  “阿莺。”他打断她,“你在说什么,我不大明白。”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昨夜只是阿莺醉了,一直抱着我不撒手而已。其他,什么都没做。”
  他咬重最后一句。
  乔莺停下了,呆呆看着他:“真的……什么都没做?”
  岑韫玉弯唇:“阿莺难道想做什么吗?”
  乔莺立刻摆手:“怎么会,我什么都不想做!不想,不想。”
  她转过身,摇着头煞有介事道:“非常不想,嗯。”
  岑韫玉似笑非笑:“阿莺这么激动作甚?似乎阿莺很怕和我发生了什么,很怕和我亲密?可阿莺不是我未来的妻子吗,怎么会怕这些?”
  乔莺浑身一震。
  对啊。
  她谎造的人设是他的妻子。
  妻子那肯定是什么都发生了,总不能是柏拉图,天天盖棉被纯聊天吧?
  乔莺心中警铃大作。
  她转过来,绽开春花灿烂的笑,朗声道:“哈哈哈怎么会呢,我怎么会怕和你亲密呢?我是你的妻子呀,我有记忆的呀。我和夫君那是日日夜夜同床共枕,什么都发生,非常亲密,也非常热烈,无所顾忌,抵死缠绵——”
  她顿了顿,故作娇羞:“哎呀,夫君,你真是羞死人了。人家是怕你不习惯。你一向是一个十分内敛克制的人,我是怕你觉得我轻浮于你。”
  一脸真诚。
  前一刻羞得无地自容,下一刻就能面不改色说出这些大胆狂放的话。
  岑韫玉觉得这只小黄莺鸟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故意问:“所以,我是冷静自持的,但我们日夜都那么……疯狂,所以,是阿莺一直在主动咯?”
  乔莺睁大眼睛。
  不是,这是什么鬼逻辑?什么叫她主动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