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没人告诉我,疯批反派是个亲亲怪 > 第280章 剥皮案(二)俊俏的新郎官
  那是十几年以前,当时五六岁的他被父母带到陆家,趁大人聊天时偷溜到花园里玩。
  然后,他看见了一大一小的两个女孩在练剑。
  大的那个一身白衣,即便他年纪小,也能看出她的厉害。
  而小的那个穿着浅蓝色裙子,包子脸,梳双丫髻,一边哭一边挥剑:“我不喜欢,真的不喜欢,我真的不想练了。”
  样子特别滑稽。
  他当时就觉得这个小女孩太逗了,一直看一直看。
  接着就看见监督她们练剑的人走后,白衣大女孩继续坚持,而浅蓝色小姑娘丢掉了木剑,抱过一只兔子,给它包扎治伤。
  嘴里还哄着:“不疼了,不疼了哦,我很快就会治好你的。”
  萧易水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小女孩听到他的笑声,疑惑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哭得红肿,鼻尖也红红的,和她怀里的那只兔子一模一样。
  “你是谁啊,怎么在我家?”
  从那一刻起,萧易水就有预感,他的一生都会和这个女孩绑定。
  后来,萧陆两家父母开玩笑要给他和陆凝香定娃娃亲。
  他当时小,不知道什么男女情爱,只是知道未来这个女孩子会成为他的新娘,而他非常愿意。
  萧易水真的很愿意,特别愿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说出的话却是:“我不要她!青鸾姐更好看,我喜欢青鸾姐!”
  明明在当时,他根本就没有看清陆青鸾长什么模样,可就是不受控制地说出了这句话。
  然后,他就看见她眼眶更红了,大声道:“你以为谁喜欢你啊!萧易水,我最讨厌你了!”
  回忆到这里结束,萧易水深深吐出一口气:“乔姑娘,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可能都会觉得我在狡辩,但事实真的是如此。”
  “我真的无法控制我自己所说的话。尤其是,在碰到陆青鸾的时候,我就会控制不住说伤害凝香的话。乔姑娘,你相信我吗?”
  乔莺看着他悲痛又无助的眼睛,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种话,她一定会觉得他很装,觉得他虚伪,不过是给自己找借口罢了。
  可是,萧易水遇到的是陆青鸾……难道是剧情的作用吗?
  剧情,篡改了他的爱意。
  乔莺认真思索了片刻,诚恳道:“这件事我相信是没有用的,要看凝香姐姐相不相信。曾经你对凝香姐姐的伤害是实打实的。在她最孤立无援的时候,你这个未婚夫却说出了让她最难过的话,站在了她的对立面。你要她怎么相信你?”
  萧易水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仿佛整个人都要碎掉了。
  乔莺抿了抿唇,继续说:“你是被操控的,还是发自内心的,站在凝香姐姐的立场上没那么重要。她需要的是无条件支持她的人。”
  萧易水的声音掺上几分哽咽:“可是我……我,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为何会做出那么多伤害她的事,说那些我自己都厌恶的话。我只能靠给自己施禁言术,勉强抵抗。”
  乔莺的神色逐渐变得冷肃:“若你真的觉得自己被操控了,那你就努力反抗这种操控。就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了。”
  萧易水微怔:“我该怎么做?”
  乔莺只道:“这是你该想的。在你没有做好以前,凝香姐姐不可能为你退让。她已经退得够多了。”
  萧易水垂下眼睛,再度沉默了。
  陆凝香打水回来,看见几人站在一起,毫无所觉:“是休息好了,该走了吗?”
  乔莺回道:“根据地图,还有十几里路就是一个凡人城镇,咱们今晚可以去客栈住宿。”
  陆凝香说:“十几里路,那不远了。走,傍晚之前肯定能赶到。”
  乔莺期待道:“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修仙界的厨子可比不过凡间。”
  陆凝香中肯点头:“不能更赞同了。”
  两个女孩打头阵,般若紧跟其后。
  萧易水落在最后,低声问岑韫玉:“岑道友,若你是我,你会如何?”
  岑韫玉淡淡道:“我只知,若有人操控我伤害阿莺,哪怕是天道,逆了又何妨。”
  “若是很难逆呢?”
  “那就杀了自己。”
  岑韫玉加快步子追了过去。
  萧易水看着他的背影,大为震撼。
  赶路并不着急,几人晃悠悠就到了城镇。
  城门上写着“青石镇”三个字,字体斑驳,显然有些年头了。
  镇子不大,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是低矮的砖木房屋,傍晚时分炊烟袅袅,街上的行人不多,但也有几家铺子还亮着灯。
  几人刚在城门口站定,就听见唢呐声从街口转出来。
  一支迎亲队伍正穿过青石板的街道,打头的是个骑白马的年轻男子,一身大红喜袍,胸前系着红花,面容俊秀,笑得春风得意。
  他身后跟着一顶花轿,轿帘垂着,看不清里面新娘的模样。
  队伍吹吹打打地经过他们身边,红纸屑洒了一地,在暮色中像散落的胭脂。
  陆凝香瞧了一眼,随口道:“新郎官长得挺俊俏呀。”
  “对啊。”乔莺点头附和,“是挺好看的。”
  话音刚落,身边传来一道幽幽的笑音:“阿莺再说一遍呢?”
  乔莺头都没回,中气十足道:“不过跟我夫君比,差远了!我的夫君才是全天下最好看的男子,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她转头,火速换上了含情脉脉的眼神:“放心吧夫君,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看的。全天下的男子加起来,也不及你一根头发丝。”
  岑韫玉捏着她的脸,眸色幽冷入骨:“当真?不是阿莺哄我?”
  乔莺举起四根手指头:“不能更真了,比金子还真。我从不哄人。”
  岑韫玉扯了下嘴角:“巧舌如簧。阿莺这张嘴,死人都能说成活的,我可不敢信。”
  “有、有吗?”乔莺心虚地挠了挠后脑勺。
  她承认自己鬼话连篇,但在觉得岑韫玉是最好看的事情上,她说的全是真心话。
  天地良心!
  看着她这副“夫管严”的模样,陆凝香在一边努力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般若摇了摇头,念了声佛号。
  萧易水则死死盯着那个新郎官,心道,哪里好看了,根本比不过他啊。
  几人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热闹,花轿从他们面前晃晃悠悠地抬过去,轿帘被风掀开一角,隐约看见里面坐着个盖红盖头的身影,纤细端正。
  “记得阿莺妹妹当时说,是和岑公子逃婚来的,我们还都信了。”陆凝香收回目光,又开始调侃。
  乔莺郑重道:“其实,我们当时的确是逃婚。”
  岑韫玉幽幽接上:“只不过是冥婚而已。”
  陆凝香三人:“……”
  这么得劲吗?
  他们在镇东头找了一家客栈落脚。
  客栈不大,但还算干净,掌柜是个圆脸的中年男人,见他们出手阔绰,殷勤地招呼着上了几道热菜。
  红烧肉、清蒸鱼、一碟时蔬,都是凡间寻常的做法,胜在新鲜热乎。
  乔莺吃得很美。
  夜色正浓,外面忽然骚动起来。
  有人从街上跑过,喊着什么。然后是更多的脚步声,嘈杂的人声,还有女人的哭声。
  客栈里的食客纷纷站起来往外张望。
  “出什么事了?”
  “好像又死人了。”
  “谁?难道还是新郎官?”
  “可不是嘛!就是今天成亲的齐公子!才拜完堂,人就被发现死在洞房里了。浑身血淋淋的,又是被剥了皮……”
  说话的人打了个寒噤,没有说下去。
  客栈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又是剥皮?这是第几回了?”
  “第五回了!这是第五回!”
  “造孽呦,成亲当天被剥了皮,这是多大的仇怨啊。”
  “那位齐公子前些日子刚中了举人,那是一表人才,平日待人也亲和友善。怎么会有人这样害他?”
  “谁知道呢,说不定根本不是人害的……”
  掌柜的脸已经白了,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柜台上,珠子弹起来,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