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没人告诉我,疯批反派是个亲亲怪 > 第359章 伴生簪(一)捷径
  乔莺嘴上说要算账,其实也没多在意岑韫玉瞒着她“重生”这件事。
  顶多就是有些气恼,这厮当初明知一切,却笑看她绞尽脑汁编瞎话。
  回到弄玉园关上门后,她就忍不住开始捶他:“太过分了岑韫玉,你居然骗了我这么久。你早知道我在说谎,为什么不告诉我!”
  岑韫玉任由她捶,笑容愉悦:“为什么要告诉你?多有趣啊。看阿莺演戏,是我两辈子遇见的最有趣的事。”
  乔莺看着他幽光流转的墨玉瞳,浑身抖了一下。
  心道邪祟不愧是邪祟,恶趣味也太重了。
  她停下锤他的手,问出了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你既然第一次就知道我在骗你,为什么不杀我?”
  这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
  岑韫玉当时是自戕重生,根本不是什么心智尚未扭曲的少年,而是真真切切冷心无情的大反派。
  屠尽岑府时没有丝毫手软,怎么会单独留她这个满口谎言、还是用来封印他的冥婚新娘一条命?
  岑韫玉握住她的手,摁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颗只为她而炽热震动的心跳。
  他的黑眸锁住她的眼睛,认真道:“一是因为阿莺是我这荒诞人生的唯一变数,又知道我那些秘密,实在有趣。我想要探究阿莺到底是什么人。二是因为……”
  他顿住了,表情变得幽深莫测。
  乔莺被吊起了好奇心:“二是因为什么?”
  岑韫玉垂下鸦青色的长睫,薄艳唇角勾起,笑得勾人摄魂。
  乔莺对他这副表情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往往之后他都要语出惊人,说一些骚到没边的浑话。
  她咽了口口水:“什么?”
  岑韫玉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吻,贴着她的唇瓣说:“因为我对阿莺见色起意啊。”
  “你是哄我的吧?”乔莺不信,“陆青鸾长得那么好看,你前世都对她没兴趣。怎么可能对我——”
  “我一开始也觉得自己对女色没兴趣。”岑韫玉缓缓道,“在我眼中,无论男女老少,皆与枯骨无异。可我见到阿莺——”
  他看着她,桃花眼弯起来:“我就觉得阿莺怎么长得这样可爱。”
  乔莺小脸一红:“……没有啦,其实也没有太可爱。”
  “恐惧的模样太可爱了。”他幽幽地补了一句,“让我更想给你一个痛快。”
  “啊?”
  乔莺僵住,用一种“你在说笑吧”的荒诞表情瞪向他。
  岑韫玉笑得低低哑哑:“这可是我当时真实的想法。其他人恐惧我的模样太丑,我连杀都不想动手。阿莺不一样,睫毛乱颤,小脸苍白,眼中含水,漂亮极了,让我更想杀了。”
  乔莺眉梢抽搐:“因为我可爱,所以你更想杀我……你管这叫见色起意?”
  岑韫玉弯着桃花眸,笑容纯良:“难道不是?”
  “是个鬼!”乔莺被他无语到了,口不择言,“人家见色起意,是看见对方的美色就想图谋不轨。”
  岑韫玉真诚疑惑:“杀,不也是一种图谋不轨?”
  乔莺掐了掐人中:“这两者能混为一谈吗?杀是杀,我说的图谋不轨,是想亲我想抱我、想和我睡觉觉。”
  岑韫玉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那这是我之后的想法。后来我的确日夜想亲阿莺,想抱阿莺,想把阿莺弄得——”
  最后一句,他是贴着乔莺耳朵说的,热气喷洒在她耳廓上。
  乔莺感觉小腹收紧,没好气拍了他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羞不羞?”
  岑韫玉坦然道:“这里是我与阿莺的卧房,又只有我与阿莺两人,谈何羞耻。再羞耻的我也说过,阿莺不是也很喜欢吗?”
  乔莺睁大眼睛:“我哪里喜欢了?”
  岑韫玉淡淡道:“当时阿莺的反应告诉我,你很喜欢。阿莺最好不要口是心非。”
  乔莺深吸了几口气,才让自己不晕过去。
  她闭着眼,红着耳根说:“好啦,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等一切了了,你怎么胡闹都可以。”
  “怎么不是了?”岑韫玉笑得依旧很混蛋,“不是阿莺和那位神主说,要和我最后再快活一个月吗?我们当然要抓紧时间,好好快活。”
  乔莺又睁开眼,认真道:“那是为了迷惑神主,也是为了拖延时间,让我们有更多时间准备。硬碰硬我们谁也活不了。岑韫玉,我绝不会让你死的。”
  岑韫玉看着她认真又悲伤的小脸,笑了一声,将她拉入怀中。
  他抬手从她的后脑顺到脊背,一遍又一遍轻抚,像在安抚一只狂躁不安的小动物。
  “我知道的,阿莺。放松一些,从塔中出来后,你一直太紧绷了。”
  乔莺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清冽幽艳的气息,内心的恐惧与不安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慢慢抚平了。
  她其实知道,邪祟方才那些不着调的话都是为了让她放松心情。
  但她怎么可能放松。
  现在不是陵光和陆青鸾要对付他们,是神主与天道要杀她的夫君、她的挚爱。
  “岑韫玉。”乔莺抬起头,眼眶烧得一片赤红,可那双眼里的光是坚定的。
  “神主与天道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让你承担这灭世命格。既然天道不仁,那我就为你逆天改命。
  我绝不会让他们伤害你半分,一丝一毫都不能。你相信我吗?”
  岑韫玉看着她执拗的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是命运与秩序的弃子,是与世不容的灾厄,可他幸运至极,遇见了最心软的神女。
  他的乔小鸟怎么这样好,好得叫他——
  他用力抱紧她,抱紧她温热纤细的身躯,一字一顿:“我信你。我永远信你。”
  人在精神紧绷的时候总是需要一些事情来发泄,而他们用交欢来确认彼此的存在。
  疯狂地、无所顾忌地拥有彼此,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抵抗那些未知的恐惧。
  荒唐过后,乔莺靠在他怀里,声音已经平稳下来了:“神主与天道是秩序的化身,是天地一切的主宰,敌人非常强大,我们胜算渺茫。但只要有一点机会,我们就不能放弃。”
  岑韫玉握紧她的手,十指交叉,泛着潮热薄汗的掌心相对:“我说过,我会与阿莺一直走,走到不能再走。”
  乔莺吸了吸鼻子,压下眼中酸意,点头:“嗯。我们一直走,走到不能再走。无论前路是深渊地狱,还是柳暗花明,我们都要一直走下去。”
  两人额头相抵,感受着彼此的呼吸。
  乔莺原本不想再次成为神女,可现在这种情形,已经是不得不为之了。
  修行太慢,必须走捷径。
  第二天,钱铎、翟辛、岑韫玉和乔莺围坐在桌案前,桌上摆着四样东西。
  一支紫黑眼睛的莺鸟簪、平乐城夜景图、半块通灵神玉、缩小了蟒蛇骨。
  “什么捷径?”翟辛握紧奇岳剑柄,脸色还是苍白的,显然还没从玄月塔的冲击中彻底缓过来。
  钱铎刚从皇宫回来。
  国师消失,玄月塔被毁,他需要给皇帝一个交代。
  他看向乔莺,眉头拧着:“小乔,这个捷径应该不会伤到你吧?”
  乔莺摇头:“放心吧,不会。我只是把原本属于我的拿回来而已。”
  她先拿起那支紫黑眼睛的莺鸟簪,递向岑韫玉:“夫君,另一支也在你手里,都交给你帮我保管吧。”
  岑韫玉微微挑眉:“这是阿莺的伴生簪,阿莺不自己收着吗?”
  乔莺摇头:“虽然是我的伴生簪,但这支已经被污染了。我带在身上只会反噬我、削弱我。夫君保管,我最放心。”
  翟辛担心道:“被污染了……不会伤到岑兄吗?”
  “反噬只对我有用。”乔莺看向岑韫玉,熟练撒娇,“夫君,你就帮帮我吧。”
  岑韫玉看着她含笑的眼睛,总觉得这只小鸟隐瞒了什么。
  但现在追问她也不会回答,他只能按捺住这个疑问,将那支紫黑眼睛的莺鸟簪收入袖中。
  乔莺看着他收好了,才暗暗松了口气。
  最后结局未定,有她的伴生簪在他手里,她也能更安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