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归喜欢,但乔莺觉得自己若是轻易答应,未免太不矜持。
是艳遇不假,是她很满意的艳遇也不假,她还是决定再拿捏一番。
“在你身上作画,会不会不太好呀?”乔莺克制住嘴角,羞羞柔柔地说,“人家是正经画师。”
嘴上说着正经,望向那片敞开的胸膛时,蜜糖色的瞳仁里碎光乱溅,早就把那点跃跃欲试暴露得一干二净。
岑韫玉都懒得拆穿她。
既然他的小鸟想拿捏,那他不妨再主动一些。
他用红发带缠绕的那只手,握住她的手腕,让她的笔尖压在他的胸膛上。
青金色的墨汁瞬间从笔尖洇散开,在冷白的皮肤上流淌出一道细长的痕迹。
“姑娘是正经画师,但我们也是正经作画啊。”岑韫玉笑说。
他微微偏头,桃花眼半眯着望她:“是不是啊,姑娘?”
好骚气。
乔莺眼睛睁得更大更圆,脸蛋也晕得更红。
她懵然又湿漉漉地看向他,眸光闪烁,似乎在问:真的可以吗?
又想又不敢要,又渴望又强装矜持的小模样看得岑韫玉心口发紧,用了好大的自制力才没亲过去。
他不能吓到她。
但实话实说,就实际情况而言,总而言之……就算不亲,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
湿身相贴,香艳到了极致。
岑韫玉又慢悠悠道:“姑娘既然已经收了我的定金,就要完成这幅画,等事成之后,百两尾款我也会如数奉上。”
这话算是给乔莺递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台阶——她可不是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她只是秉承生意人的诚信。
她立刻接过话头:“你说的对,我已收了你的定金,断然没有毁约的道理。”
乔莺轻咳一声,又说:“这画是正经的画,不能更正经了。”
岑韫玉看着她努力说服自己的模样,笑意从唇角一路漾到眼底。他不紧不慢地抽开腰间的系带,衣襟彻底滑落,露出完整的、不加遮挡的躯体。
肌理线条秀美而不失力量感,宽肩窄腰,恰到好处。
乔莺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
也不知是温泉池水太烫,还是别的什么,她觉得自己鼻子有点发痒,仿佛下一秒就要有什么红色液体流下来了。
岑韫玉松开她执笔的手,双臂微微张开,像一尊被供奉在雾气中等待落笔的玉像。
他诱哄道:“任凭姑娘处置。”
靠。
这艳鬼也太会勾了吧。
乔莺抬手摸了摸鼻子,确认没有留下什么不体面的液体流下来,才把笔尖重新落在那片柔韧雪白的肌理上。
笔走龙蛇,如行云流水。
这支笔顺手得出奇,不仅自动出墨,墨色连绵流畅,还能随她的心意变幻色彩。
她从未用过如此合心意的笔,仿佛天生就与她融为一体,每一笔都精准地顺着她的意念流淌。
乔莺并不意外这支笔的神奇,艳鬼美人不是凡人,他的笔定然也不是凡物。
她甚至已经在盘算,若是画完了问他讨要,他肯不肯给。
乔莺画得太投入,忘了他原本并没有告诉她要画什么。
一切都跟着心念走,等她回过神时,他胸膛上已经出现了一幅小像。
杏眼雪腮,梨涡浅浅,墨绿色发带穿梭在乌发间,长长的辫子飞扬起来,笑得欢快又得意。
赫然是她自己。
她和他身上的自己对视了三秒,耳朵尖腾地烧了起来。
“不好意思。”她慌忙解释道,“我一时忘记问你要画什么,就自作主张画了这个——这能清除吗,我可以重画。”
岑韫玉却在她要撤笔时握住了她执笔的手,重新将它摁回自己身上。
他挑着绯红的眼尾,笑得像一只餍足的狐狸:“无需清除,无需更改,这就是我想要的。”
掌心毫无阻隔地贴在少年微凉光滑的胸膛上,沾了水之后触感更是滑腻,像一块被温泉泡暖了的玉石。
她不受控制地顺着肌理的沟壑抚过,而他衣衫半解,乌发湿透,身上正印着她的画像。
乔莺觉得没有比这更荒唐的场景了。
事实证明她错了——
岑韫玉用一双隐泛红光的黑眸锁住她,让她神魂仿佛都被吸了进去,如痴如醉。
乔莺傻住。
岑韫玉眼尾的绯红又深了一层,挑眉望向她:“姑娘?”
“不好意思。”乔莺感觉自己的大脑宕机了。
她嗓子发干,口不择言:“怎么办?”
岑韫玉俯身凑近她耳畔,温热的呼吸贴着薄薄的耳廓:“自然是需要姑娘治疗。”
乔莺呆呆地咽了口口水,明知故问:“如何治疗?”
岑韫玉咬了下她的耳根:“姑娘想如何治疗就如何治疗。”
乔莺感觉自己可能是某种时期到了,不然怎么会坦然接受一段艳遇,还发展到这种地步呢。
不怪她意志不坚定,怪只怪这艳鬼太勾魂,太会撩。
事已至此,再拒绝反倒无趣,不如顺水推舟。
哪怕只是一夜露水情缘,也值了。
她颤巍巍地抬起睫毛,望进少年幽深侵略的眼瞳里,将自己往前又送了几分,直到严丝合缝贴在他身上。
这已经是一个准许的信号。
可岑韫玉还觉得不够,他偏要她主动说出来。
他微微歪了歪头,目光带着几分戏谑:“姑娘想要什么?”
乔莺咬了下嘴唇:“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哎。”他笑得又坏又欠揍。
乔莺不可置信地睁圆了眼,都到了这一步,他居然还在装模作样。
岑韫玉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在她愕然的目光中很快退开:“姑娘,有些事要说出来才会实现。”
乔莺算是看明白了,这艳鬼美则美矣,恶趣味却非常浓重。
一边勾着她,一边又吊着她,非得要让她主动,让她亲口承认。
乔莺又羞又恼,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岑韫玉却不给她过多纠结的机会,故意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姑娘若是不愿说——那便算了。”
乔莺的脑子被美色和温泉熏得脑袋发晕,本来就不太灵光,又被挑起了欲念,一听这话哪里还管得了什么矜持,脱口而出:
“我想要你。”
她看着他的眼睛,蜜糖色的瞳孔里满是认真的渴望,又染着几分可怜可爱的水色。
她一字一顿,重复一遍:
“我想要你。”
岑韫玉呼吸微微一滞。
明明是他设的局,可自己先玩脱了。
他再也忍不住,掐住她的下颌,低头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