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风的告白春知晓 > 第59章 请你不要再招惹他
  姜喜澄出了换衣间,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肺也有气炸的倾向。
  还好徐老师说过几天月考完还会调座。
  她不想再和黎兆坐一起了。
  他们三观完全不合。
  但是,这件事发生刚过了一晚上,在姜喜澄回想起还会膈应的时候,她下楼扔垃圾又遇到了——
  岑望的爸爸。
  他对她说:“能聊聊吗?”
  姜喜澄噎了下。
  怎么烦心事要么不发生,要么就赶着一堆冲她来,一个两个都找她聊聊,有完没完了,她是什么“聊聊专用器”吗?
  虽然她心里牢骚不断,但眼前的男人毕竟是岑望的爸爸,也是长辈,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姜喜澄礼貌询问:“请问您要聊什么?”
  岑宗哲笑了下:“聊聊岑望。”
  姜喜澄答应了。
  她依言坐进了岑望爸爸的车。
  姜喜澄虽然没怎么了解过车的牌子,但也不难看出来,岑望爸爸确实如传闻中那般,是个顶级的成功人士。
  岑望爸爸带她到了家普通的咖啡厅,店内人很多。
  姜喜澄缓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高级餐厅,不然她要别扭死。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万一岑望爸爸提出什么她不想做的要求,她可就难拒绝喽。
  两人入座。
  岑宗哲率先开口介绍:“你好,我是岑宗哲,岑望的父亲。”
  近距离看,岑望和他长得真的很像,只不过他周身散发着雷厉风行的气质,而岑望是清风霁月的气质。
  姜喜澄颔首:“我叫姜喜澄。”
  岑宗哲问得很官方,同关爱小辈的长辈没什么区别:“最近学习还好吗?”
  姜喜澄回答得也很官方:“挺好的。”
  岑宗哲抿了口咖啡,开门见山:“你和小望走得很近。”
  是十分肯定的陈述句。
  姜喜澄下意识问:“您怎么知道?”
  眨眼间,一个念头忽地闪过。
  他想要找人监视岑望应该是很容易的吧。
  岑宗哲闻言,笑而不语。
  紧接着,他又抛出一个肯定的陈述句。
  “岑望很喜欢你。”
  姜喜澄这回彻底沉默了。
  受早年狗血剧看多的影响,她不由得想,不会是甩她一沓钱叫她离他儿子远点吧。
  不对不对,这都什么年代了。
  该不会是要让岑望搬走吧?
  姜喜澄还在思考其他的可能性时,岑宗哲声音忽地放轻,开口道:“你知道岑望为什么这么恨我吗?”
  姜喜澄摇头。
  岑宗哲十分坦诚,坦诚到让人觉得他已经完全释怀:
  “因为我有了外遇。”
  姜喜澄愣住。
  外遇?
  联想到曾经听到的只言片语,岑望妈妈这…不会是……
  岑宗哲继续往下讲,印证了姜喜澄的猜想:
  “即便我后来醒悟,也已经无法挽回。我虽然不是导致他妈妈车祸去世的直接原因,但却是根本原因。”
  姜喜澄觉得,自己好像猜到岑宗哲要说什么了。
  “所以,他最痛恨我这样的人。”
  岑宗哲又说:“你们这个年纪太小,很容易把好感误认为喜欢。”
  “实则人心善变,所谓的真心也是瞬息万变。”
  “你还这么年轻,这么优秀,未来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那个时候,你也能保证,只喜欢他一个人吗?”
  姜喜澄想,他八成也调查过她了。
  她没立即回答,也无从回答。
  她是个理智的人,当然不会头脑一热地向岑宗哲保证:对啊,我就是会喜欢岑望一辈子。
  上头时说出口的话太不负责任了。
  她没有穿越时空的本事,不能看到未来的自己。
  处于当下的她,从未想过这么复杂久远的问题。
  但她不否认,岑宗哲说的是对的,黎兆说的也是对的。
  平心而论,她的确不长情。
  从小到大,她一直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从没主动去坚持过什么事。
  小时候,她羡慕别人会写毛笔字,觉得很酷,就跟方兰说想要学,方兰便给她报了书法班。
  结果,她只是一时兴起,学了两天就彻底失了兴趣,再也不想提起毛笔写一个字。
  没过两天,她又说喜欢舞蹈班,对舞蹈的兴趣达到了顶峰,方兰就给她报了舞蹈班。
  她勉强坚持了一个月,又一如往常地放弃了。
  有时候,刷视频软件刷到感兴趣的圈子,她会发了疯似的搜相关的视频。
  可一旦过了那段时间,她就会想:哦,也不过如此,当初怎么会那么喜欢?
  时至今日,唯一坚持的两件事,一个是阅读,一个是学习。
  但是,坚持都是因为对自己有益处。
  比如阅读,就算思想不进步,写作文最起码能用上几个佳句,但由于电子产品的问世,频率也已大大减少。
  比如学习,她努力学习,只是因为她要想实现人生价值躲不开这条必经之路,她真的没办法。
  可以说,她非常无敌之善变。
  但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她没有经验,也不了解自己在恋爱中究竟是什么样子。
  如果按过往的经验,她觉得自己好像并不会因为是“第一个”就格外珍惜。
  对她而言,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等等的命运都一样。
  全部被她抛之脑后,永远忘却。
  她发现,她真的不能说,她会永远喜欢这个人。
  在当下,这份情感确实很浓烈,但随着时间流逝呢,还会吗?她回答不了。
  她内心十分迷惘。
  良久的静默后,姜喜澄说:“非常抱歉,我觉得我给不了您答案。”
  岑宗哲像是早看透这点,面上并未有什么起伏:“我的儿子我了解,他喜欢你就是认定了你。”
  “但你,如果不能看清自己的心,不能承诺只喜欢他一个人,就请你不要再招惹他。”
  “他无法承受第二次打击。”
  姜喜澄想辩驳一下:“就算不会在一起,我们也可以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啊。”
  岑宗哲笑了笑,气场强大,无形之中透露出压迫感:
  “感情往往不可逆,朋友可以变成情侣,但闹翻的情侣可不一定还会成为朋友。”
  他看了眼腕表,起身:“不好意思,我还有工作要忙,咖啡我已经结账了。”
  “你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