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结巴了?”
俞椿馨起身走到黄忻身旁,拍了拍他,连忙叫他再讲几句话。
留院长站在原地一脸懵逼,怎么看俩人都像很熟的样子,但俞椿馨一开始的动作又不像。
“不是,小俞和小黄,你们俩认识啊?”
“是的院长,我们认识快十年了,是好朋友,之前有事出国了没和小椿说,还在生我气呢。”
院长一听黄忻这话,突然想起来两人都是京大毕业的,都是临床医学专业,就算不是好友也应该认识。
既然俩人都是认识的,一个是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一个是国外归来最有名的外科医生,院长干脆就让俩人聊,然后自己撤退了。
院长走了后,俞椿馨就像包公审判一样,坐在她的座位上,黄忻站在桌子前面,像犯了错的学生即将要被批评似的。
“说吧,这次回来还走不走?”
“不走了,特地来的京城第一人民医院,你在这里我就不用一顿找了。”
黄忻当初走的时候,很多医院来挖俞椿馨,俞椿馨当时还在抉择去哪个医院,所以黄忻回来的时候还特地查了一下俞椿馨的医院。
“既然不走了,今晚去吃一顿?欢迎你回来!”
黄忻的目光柔和而温暖,宛如春日晨曦中的阳光,轻轻地洒在俞椿馨的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随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还没说怎么说话好了呢?”
如今的黄忻说话非常地流利,与常人无异,让人难以想象他曾经竟是个结巴。
而这一切的改变,还要从他们举家迁往 M 国说起。
初到 M 国时,人生地不熟的黄忻因为结巴受尽白眼。
要知道,这里的人们普遍存在着严重的种族歧视观念,对于黄皮肤的亚洲面孔充满敌意,更别说是一个有着语言障碍的异乡人了。
那时的黄家实力不容小觑,其家族企业触角遍布国内各个领域,可以说是如日中天。
只可惜,黄忻的父亲与他的叔父素来不和,两人为了争夺黄忻祖父留下的公司股权明争暗斗、势同水火。
终于,这场家族内斗愈演愈烈,逐渐失去理智的黄忻叔父竟然狠下心来,想要将黄忻全家置于死地。
走投无路之下,黄忻一家只能趁着黄忻刚刚大学毕业之际匆忙逃往 M 国,寻求一线生机。
来到 M 国后的黄忻,相较于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努力地投入到学习之中。
但是身处异国他乡的他却面临着重重困境——孤独、无助成为了他生活的主旋律。
在这里,黄忻找不到可以交心的朋友,甚至连一个能够与之交谈超过只言片语的人也没有,除了自己的父母。
每一次当黄忻试图开口表达自己时,换来的往往不是理解和尊重,而是无尽的嘲笑与欺凌。
那些人讥讽他说话结巴,嘲笑他存在语言障碍,这种种恶意让黄忻备受打击,但同时也坚定了他想要改变现状的决心。
在这种漫无天日的漆黑下,黄忻只能使用药物治疗,每天都吃药,在地西泮片、利培酮胶囊、氟哌啶醇片等药物缓解精神压力,放松肌肉,加强训练效果,改善口吃。
俗话说得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落后就要挨打”,这些简单而朴实的话语却蕴含着深刻的人生哲理。
黄忻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 M 国的那段时光里,他的生活异常单调乏味——不是在学校上课学习,就是前往健身房或训练场锻炼身体、研习格斗技巧;
此外,只要是能够让自己变强、更好地保护自我的技能,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学习掌握。
当年之所以选择默默离开,黄忻其实有着自己难言的苦衷。
他实在不愿让自己的叔父知晓俞椿馨等人的存在,更害怕因此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困扰甚至惹来麻烦上身。
而一旁倾听着这一切的俞椿馨,则早已泪流满面,她拥有极强的共情能力,内心善良且敏感细腻。
尽管清楚地意识到自身力量的薄弱与渺小,但此刻的她仍旧无比渴望能够立刻飞奔至 M 国,将那些曾经欺凌过黄忻的恶人们一一狠狠报复。
俞椿馨擦眼泪的时候,小李刚好进来了,看着黄忻一脸无措,俞椿馨满脸泪痕的样子。
小李还以为黄忻欺负俞椿馨了,上前就恶狠狠地把黄忻拉开了。
“不是你个新医生看起来温温柔柔地,怎么还骂人啊?不知道俞医生是我们医院的主力担当和门面担当吗?”
俞椿馨真的要被小李给笑死了,总是能说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不是,小李,黄医生是我好朋友,我们刚刚只是说到点伤心事而已。”
“好朋友?黄医生不是刚来吗,这么快就成好朋友了?”
小李这下也是被整懵了,之前童医生转来的时候俞椿馨也没有这么多话说啊,难不成.......
俞椿馨看小李的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脑瓜里不知道怎么天天装些不正经的事。
“真是好朋友,高中认识到现在,前两年有事就断了联系,懂了吗?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小李还以为吃到什么大瓜了呢,结果是陈年旧友,亮亮的眼睛暗了不少。
俞椿馨手术时间快要到了,所以三个人就各去了各自的岗位,没有再待在俞椿馨的诊室。
“小椿,等等,先加个微信吧,我之前的手机和电话卡都被扔了......”
———都被扔了。
怪不得联系不上,俞椿馨真的不敢想象黄忻在国外过的是什么生活。
俞椿馨重新和黄忻加上微信,随后就去上手术了。
俞椿馨在他们的四人群里面艾特了所有人,叫他们今晚出来吃饭,带个既是新朋友又是老朋友的人给他们认识。
消息发出没一会,三句OK就接连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