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意外发生的时候，我们都害怕极了，不过好在，没人死亡，这真是万幸.....”校长略是感慨跟后怕。
陆瓷跟霍然是当年事情的两位当事人，陆瓷听着校长的话，没去接话。
在外人看来，没有人死亡是万幸。
的确这是万幸。
但是其实从那场意外发生后，就没有所谓的万幸了。
因为一场忽然而来的意外，她跟他们之间隔了那么些年。
关键是那么些年的事情，她还不好调查。
因为事情发生后她昏迷了几个月，再次醒来，她想起来在榕城发生的那些事，但是却彻底的失去了当时一起去水城那些人的联系。
根本联系不上。
事后她调查也没有一个结果，裴安瑞亦是不愿意帮忙。
那些事，也许旁人眼里是过去了，万幸都还活着，可是在她的心里从未过去，时至今日，她也很好奇，当时都发生了什么。
这么想着，陆瓷忍不住看向了霍然。
这会身边不就有个当事人吗？
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黎阳都避而不谈。
“恩，校长说得对，我们就不耽误你工作啦。”陆瓷觉得，好像没什么好继续说的了。
不如干点其他事。
今儿阳光正好，水城风景还算可以。
带霍然去看看风景，顺便是，聊聊。
她喜欢把事情弄清楚。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在是有这个机会的，那她就忍不住了。
“好呢，好走啊。”
......
“那我们现在去做什么？”霍然不解陆瓷接下来想去做点什么。
感觉陆瓷离开的很匆忙。
一点也不像是想慢慢聊的样子。
刚才校长还没说些什么吧。
霍然观察细致入微，觉得应该是什么阻碍了陆瓷继续聊，那么陆瓷是想到了什么？
陆瓷并没有让霍然困惑太久，在下了山后她带着霍然去了乡野田间。
水城这会很难得没有很热，也许是因为多天来的阴雨放晴，驱散了燥热感。
“哥哥，当年那场意外过后，你就去了国外，在国外你都经历了什么呀？”
之前陆瓷从没有问过，那是因为觉得不合适，但是现在，她觉得是合适的。
刚巧在水城，刚巧昨天才谈论过，问起来也不会觉得突兀。
霍然很聪明，陆瓷这么一问，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他稍作犹豫的回答了陆瓷：“一直在国外治疗，当时受伤很重。”
“有多重？”陆瓷咬着唇，试探的问着。
她知道的。
当年在事情发生的时候，霍然第一时间护住了她。
她受伤不怎么严重，却还昏迷了那么几个月，可想而知霍然该是受伤有多重。
可不管当时霍然受伤有多严重，她都是不知晓的。
因为在那几年里，关于霍然的消息，她丝毫不知情。
“不记得了，昏迷了许久，昏迷的时间，我自己都记不得了，然后还复健了一段时日，当时奶奶说，能捡回一条命，就很不错了。”霍然轻描淡写的将那些过去带过了。
那些让人会不开心的过去，实在是没必要纠结下去。
他不想陆瓷因为过去的事情，而担心什么。
霍然只希望陆瓷可以开开心心的，那样就足够了。
再说了，不管当时受伤有多重，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既然是过去的事了，那就没必要再说了。
“对不起。”
明明霍然没说什么，可是陆瓷却心止不住的泛疼，难受的不知该如何时候，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对不起是脱口而出的，而她觉得该说。
霍然因着陆瓷这声对不起，稍微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当时那场意外，陆瓷也在。
既然是对不起的话，那肯定是当时发生了什么。
“不需要对不起啊。”
他虽然是记不得事情了，但是他不觉得陆瓷需要跟他说对不起，对不起很奇怪的啊。
他从来都不需要陆瓷跟他说对不起，他只希望陆瓷好好的，就那么简单。
至于对不起什么的，不需要出现在他们之间吧。
“如果不是我，你或许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陆瓷没有办法不去在意，如果不是她，她想霍然未必会受伤。
因为当时霍然是因为她才会来水城。
一切缘由都是她。
这一瞬间，陆瓷竟然觉得黎窍是对的。
霍然跟她在一起，只会受伤。
“可是那是我甘愿的。”霍然无恙的看着陆瓷。
他想，陆瓷真的不必要这么难过。
事情是他心甘情愿要那么做的，既然都那么做了，那肯定就做好了承担的准备啊，陆瓷这般难过的样子，反倒是让他无措了起来。
不管事情是否跟陆瓷有关，她是接受的那个，是被动的，事情是他自己主动要去做，那不管是什么样的后果，都跟她这个被动者没关系啊。
“我.....”
“好啦，你就不要多想了啊。”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早知道你会这么不开心，那我就不说了。”
他以为是用轻描淡写的话语说出来的，陆瓷就会不那么在意。
但似乎他还是低估了陆瓷。
陆瓷似乎比他想的还要在意。
即使他说了不在意，似乎也没用。
“我没有不开心，只是心疼你。”
以前她不会有那种感觉，可现在她是在意霍然的，所以霍然出了事，她到底是有几分在意的。
也是因为在意，她才会心疼。
“都过去了啊，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霍然淡然的看着陆瓷，希望陆瓷不要再想不愉快的事情。
“恩。”
“你在国外的事，没有多少印象了，是吗？”陆瓷转移了话题。
其实霍然说得对，一直纠结下去，似乎没什么意义。
“很模糊，也不能说没记忆，我似乎没有遗忘什么，但是细想又想不起来。”霍然对陆瓷那是没撒谎的，有什么就说什么。
的确是这样，没有遗忘什么，但是想要深入了解的时候，却又根本想不起来。
他的记忆很模糊。
其实这会，他就明白了，记忆是有问题的。
黎窍还是有事瞒着他。
可是他不知道黎窍是找的谁做的这些事，黎窍做事一向缜密。
“这样，那就不要想了，那些也不是什么好事。”陆瓷没有一定要让霍然去想什么，只是说，如果想不起来，就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