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予安！你敢把我们扔在这儿！”
“你信不信我回去就把你妈留给你的那些破首饰全扔了！”
陈牧拍打着防爆玻璃，五官扭曲。
我没理他，直接挂上倒车挡。
牧马人退后，轮胎卷起积水，全泼在陈牧和梁小雨身上。
“啊！我的新衣服！”
梁小雨跳着脚尖叫。
陈牧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还想上来扒车门。
我一脚油门踩到底，调头汇入车流。
后视镜里，他们三个站在暴雨中。
陈牧气急败坏地踹翻了路边的垃圾桶。
高速根本没有封。
只是因为暴雨限速，收费站口排起了长队。
我把车开上高速。
车厢里还有梁小雨身上的甜腻香水味。
我把四个车窗降下一条缝，让风吹散这味道。
副驾驶上的手机不停震动。
陈牧和杨雯轮番打来电话。
我直接把他们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一个半小时后，车停在江景壹号院的地下车库。
旁边的备用车位上，还停着一辆红色小轿车。
那是去年杨雯过生日，陈牧拿我的钱给她买的代步车。
我拎起梁小雨的双肩包，乘电梯上了十六楼。
走出电梯，我家门垫上放着一双男拖鞋和两双女拖鞋。
我打开指纹锁推门进去。
客厅里的景象让我胃里翻涌。
真皮沙发上扔满了粉色玩偶和脏衣服。
茶几上摆着几个没洗的外卖盒，散发着馊味。
墙上原本挂着我和陈牧的婚纱照，现在换成了一幅十字绣。
我走进主卧。
定制床垫上铺着大红色的床单。
床头柜上摆着陈牧和梁小雨的合照。
我打开衣帽间。
我的当季大衣全被挤在角落里。
里面挂满了年轻女孩的裙子和包包。
放首饰盒的抽屉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个密码保险箱。
我转身走进次卧。
梳妆台上摆满了大牌护肤品。
全是我上个月从免税店买回来的存货。
床头还放着一个打开的笔记本。
我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全是杨雯手写的计划。
“十月，让陈牧骗周予安签下法人变更协议，将债务全部转移。”
“十一月，拿到周家老两口的养老金一百二十万，转入小雨账户。”
“十二月，制造周予安出轨证据，起诉离婚，让她净身出户。”
我掏出手机拍照，顺手将笔记本塞进帆布包里。
接着，我从储物间找出一把大铁锤。
我走回主卧，对准保险箱的锁芯砸了下去。
几锤子下去，保险箱的门弹开了。
里面除了那本假房产证，还有一叠转账凭证和几份阴阳合同。
全是陈牧联合杨雯转移公司资产的铁证。
我把文件收拢装袋时，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陈牧的嘶吼声。
“周予安！我用旅馆前台电话打给你的，你立刻开车回来接我们！”
“小雨淋了雨现在发烧了，你要是不回来，等我回家我扒了你的皮！”
我看着砸烂的保险箱，声音平静。
“不用等你们回来了，我已经到江景壹号院了。”
“顺便把你们的保险箱也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