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宴浑身一僵。
他只是说婚约暂时推迟,从来没有说过要取消。
一股火气瞬间冲上头顶。
“那条微博,什么时候发的?”
“昨天晚上,现在网上已经炸开锅了。”
苏令鸢的声音传来,“所有人现在大概都在看笑话。”
谢清宴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快步往外走,驱车直奔半山别墅。
推开别墅大门,屋内安安静静,没有一点人声。
他快步上楼,主卧空荡荡,属于岑妤羡的个人物品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快步走进书房,拉开抽屉。
抽屉里安安静静躺着那张银行卡,还有那份泛黄的卖身协议。
人,已经不见了。
那一瞬间,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恐慌,没来由攫住了谢清宴的心脏。
不是被背叛的愤怒,而是一种空洞的失重感。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个号码,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
“动用全部人脉,海陆渠道全部排查,务必,找到岑妤羡。”
……
飞机冲破云层。
我指尖摩挲着江临川的照片,直到飞机落地大理。
苍山巍峨,洱海碧波荡漾。
这里是很多年前,我和江临川一起来过的地方。
那时候我们还在支教间隙,挤大巴来到这里,坐在洱海边的礁石上,畅想以后。
他说,等忙完乡村的工作,就攒一笔钱,在这里盘一间小小的民宿,闲时看山看海。
如今,我替他完成这个念想。
我手里攒下的积蓄不多,但是足够盘下一间位置不算喧闹,面朝洱海的小型民宿。
两层小楼,院子里种满三角梅,推开窗户就能望见苍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脚下就是洱海翻涌的浪花。
手续办理花了小半个月。
正式营业之后,我招了一个刚毕业的本地大学生做店员,叫阿萝。
小姑娘刚踏出校门,性格活泼,手脚勤快,就是话有点多。
我性子已经变得格外沉默。
大部分时间,我待在院子里,或者坐在洱海岸边发呆。
打理花草,整理民宿入住登记,闲暇就翻江临川那本笔记本。
很少和客人攀谈,脸上大多时候是淡淡的平静,很难再有大喜大悲。
网络上的风波,我已经全部隔绝。
注销全部社交账号,不用手机浏览新闻,外界的纷纷扰扰,仿佛和我隔了一整片山海。
但架不住阿萝喜欢刷热搜,时不时会把外界的消息,无意当中带到我耳朵里。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三角梅开得如火如荼。
阿萝趴在前台刷手机,忍不住小声嘀嘀咕咕。
“我的天,这个谢氏集团谢清宴,疯了吧,到处在找人。全网都在传,豪门太子爷丢了未婚妻,不惜花重金,满世界寻人。好多自媒体都在扒他们的爱恨纠葛。”
“网上吵得沸沸扬扬,还有人猜测,那个神秘消失的女主,是不是被豪门给软禁起来了。”
我正坐在院子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花茶。
听见这些话,指尖微微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