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马车被众人推得大幅晃动起来,孟煜突然双脚一蹬,从马背上冲天而起。
  然后,他一把拔出腰间的佩剑,一手捏剑诀,一手挽剑花,“唰,唰”几剑之后,十来个人倒地了一大半,哀嚎声遍地。
  其余的人,见势不对,一哄而散。那个丢了荷包的中年男子,跑得最快。
  “冯昭。”孟煜淡喝一声。
  “是。”
  只见冯昭一个旱地拔葱,身影如鬼魅般向那个中年男人追过去。
  而后,孟煜手上剑光一闪,指向墨砚。
  “去,报官去。”
  墨砚看了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又看了眼马车,迟疑着。
  “墨砚,你去吧,这里有亭之和孟公子在,出不了事的。”甘采儿此时打开了车厢门,对墨砚吩咐道。
  这个时候,她再看不出这群人是冲她来的,那就是真蠢了。有孟煜在场,这事报官确实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旦州府衙可能不会在意她一个平头小百姓的死活,但不敢不理会卫国公府公子的安危。
  墨砚见甘采儿如此说,这才快速离开,向府衙跑去。
  孟煜跳上车辕,一屁股坐下。
  他扬了扬下巴,冲兰亭之道:“你身上的燕子镖放着不用,是要拿来装门面的吗?”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燕子镖?”兰亭之相当意外。
  孟煜忽地一怔。他为什么会知道兰亭之随身带着燕子镖?
  “公子,人带回来了。”这时,冯昭押着那个中年男子回来了。
  那中年男子嘴里一直骂骂咧咧:“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为什么抓我!!你们定是贼人一伙的,不仅要抢我的钱,还要我的命~~~~”
  “我们要请青天老爷替我们做主~~~”
  “杀人了~~~抢劫了~~~”
  “来人呀~~~救命呀~~~”
  ......
  孟煜听得直皱眉,极不耐烦。
  “聒噪!”
  “冯昭,让他们闭嘴,若有谁再嚎一声,直接割了他舌头。”
  现场顿时安静了,谁都能看出来,这个人就是一活阎王,说割舌头,就一定会割。
  孟煜满意了。
  他曲起一条腿,踩在车辕上,整个人懒散地倚着车厢门,慵懒又随性朝兰亭之一点
  “你和冯昭去将这些人全绑上。”
  “那你呢?”兰亭之问。
  “我?”孟煜懒洋洋一笑,“自然是看着你俩做罗。”
  兰亭之很是不忿,但眼瞅着冯昭一个人要绑七八个,终于还是上前搭手帮忙。
  “你早瞧出来对方有诈了?”甘采儿隔着车门问孟煜。
  “嗯。”孟煜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你为何不出言提醒?”
  “提醒有用吗?再说,我这人就喜欢英雄救美。”
  “孟公子慎言!”
  “呵呵,我哪里有说错?”孟煜轻笑。
  “是我不配称英雄,还是夫人不是美人?”
  孟煜的声音轻佻,戏谑,且狂妄。
  甘采儿气得肝疼,刚刚才升起的一丝感激之情,瞬间荡然无存。
  过了一会儿,兰亭之和冯昭终于将倒在地上的人全都捆完。
  冯昭还很贴心地给每人点了昏穴,怕他们再出言不逊,惹了孟煜心烦,让他动了杀心。
  “公子,人捆好了。”冯昭上前回禀道,“小的瞧这几人不像普通百姓,他们的手都很光滑,没什么茧子。”
  “啧,啧,兰家小娘子,你这是上哪儿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孟煜轻啧一声。
  甘采儿默然无语。
  除了吴家,她没得罪任何人。看来兰亭舟说得对,吴家不会轻易放过她,哪怕她根本一点错都没有。
  这时,她突然很庆幸,今日孟煜在这里。要压制强权,除了天理国法之外,只有更大的强权。
  “今日之事,多谢孟公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