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苏宸瞳孔骤缩,神色第一次彻底失态,“通脉高阶,接我凝罡掌势,居然未死?!”
他征战多年,阅尽武道天才,从未有人能打破这般阶位桎梏!
“不是未死。”
苟富贵缓缓抬头,嘴角溢血,眼神却愈发凌厉疯狂,“是我,还没输!”
话音落,他身形骤然爆冲!
明知不敌,依旧逆势冲锋!
越是绝境,他的肉身潜能越是彻底爆发,经脉超负荷运转,气血燃烧沸腾,以伤换力、以命换战!
短刃翻飞,近身狂攻,招招直指苏宸周身要害,没有花哨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厮杀、最决绝的守护!
铛!铛!铛!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连绵炸响,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苏宸神色阴冷,凝罡全开,掌影翻飞,层层罡气护体、反击,不断震退苟富贵,撕裂其肉身。
一道道罡气利刃划破苟富贵身躯,血痕遍布全身,伤势不断叠加,气血飞速透支。
可他如同不知疼痛、不知疲惫的百战修罗,倒地即起、震退即冲,每一次反扑,攻势都愈发狂暴!
远处,被囚禁的厉寒双目圆瞪,浑身颤抖,喃喃不止:“疯子……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武道疯子……以血肉磨罡气,以凡躯撼高阶……”
三名负伤的炼骨强者,早已面色惨白,彻底失去了上前驰援的勇气。
他们此刻终于明白,为何己方精锐尽覆、暗棋尽灭。
对上这样一尊绝境不死、愈战愈勇的存在,败局早已注定。
数十回合死战。
苟富贵浑身浴血,近乎透支,脚步愈发沉重,气息愈发紊乱。
境界的绝对差距,终究难以用意志完全抹平。
苏宸虽被频频近身打乱节奏,护体罡气布满细碎裂痕,气血躁动不稳,却依旧战力滔天,占据绝对上风。
“够了!”
苏宸一声暴怒低吼,彻底被打恼,“你的确逆天、的确强悍!若给你半年一年,我或许真的奈何不得你!”
“但你今日必死无疑!”
他周身凝罡尽数收拢、极致凝练,纯白劲气化作深邃暗金,气息暴涨一截,这是凝罡中阶的极限杀招!
“罡沉山岳!”
一掌沉落,劲气如山崩塌,覆盖整片区域,封死苟富贵所有闪避、反扑角度!
无解必杀,避无可避!
苟富贵瞳孔骤缩,瞬间感知到死亡危机。
最后时刻,他反而彻底平静。
他望向身后安稳伫立的万千乡民,望向这座他守护无数日夜的苍梧小镇,心底执念澄澈无比。
我不能败。
我败,则苍梧倾覆,万民罹难,北境沦陷。
极致压力、极致生死、极致执念!
嗡——!
他体内经脉骤然齐鸣,骨髓深处潜藏的终极潜能彻底引爆!
连日血战的积淀、数次破境的底蕴、千锤百炼的肉身,在这一刻尽数融会贯通!
通脉高阶的壁垒轰然破碎!
短暂的窒息感过后,一股远比此前雄浑数倍的力量,席卷全身!
通脉巅峰!一瞬突破!
不止如此!
气血凝练到极致,筋骨轰鸣,肉身钢化,隐隐触摸到炼骨境的门槛,半步踏足炼骨!
生死绝境,临阵破阶!
苟富贵周身气息暴涨,血色气血凝练成赤红劲气,环绕周身,破碎的衣衫猎猎飞扬,双眸锐利如锋!
他抬手紧握短刃,不再有半分乏力,浑身力量充盈澎湃。
“这……这是突破?!”
苏宸瞳孔巨震,满脸难以置信,“死战之中,临阵破境?!”
他纵横武道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荒诞、如此逆天的突破方式!
“迟了!”
苟富贵一声长啸,声震山河!
新境之力尽数爆发,融合百战厮杀的极致力道,短刃凌空,一刀劈碎漫天罡气!
“我以苍梧万民为刃,以故土山河为锋——斩!”
轰!
赤红刀劲破空而起,硬生生撞上苏宸的山岳罡掌!
咔嚓!
坚不可摧的凝罡劲气,瞬间崩裂、破碎、溃散!
势不可挡的刀劲余威,狠狠劈落在苏宸胸口!
噗——!
苏宸身形巨震,胸口罡气破碎,筋骨受创,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躯踉跄暴退数步!
脸色瞬间惨白,气息大乱,一身凝罡威势尽数崩塌!
凝罡中阶,被通脉巅峰、半步炼骨的苟富贵,正面击溃!
全场死寂。
旷野之上,风停尘静。
三名炼骨高手呆立当场,心神彻底崩碎。
百名兖州精锐武者,人人僵立,持刀的双手不住颤抖,杀伐之气荡然无存。
镇口,楚狂歌振臂狂喜,嘶吼出声:“赢了!我们赢了!”
万千百姓热泪盈眶,压抑多日的恐慌尽数消散,震天的欢呼轰然响彻苍梧大地!
绝境翻盘,血战逆袭!
苟富贵伫立风中,浑身浴血,刀刃垂地,微微喘息。
他望着踉跄败退、满脸阴鸷的苏宸,声音冷冽落遍四野:
“兖州北境棋局,今日,碎。”
“苍梧不倒,北境不亡。”
“苏宸,带着你的人,滚出青州!”
旷野寂然,风声萧瑟。
一口鲜血喷出,苏宸踉跄数步,胸前纯白凝罡彻底崩碎,周身气机紊乱到极致。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道浴血身影,眼底翻涌着震怒、不甘,还有一丝无法磨灭的惊骇。
凝罡中阶,执掌北境棋局,携炼骨强者、百战精锐压境,本以为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屠局。
谁曾想,最后竟是自己兵败负伤,全盘崩盘。
通脉巅峰,半步炼骨。
死战临阵破境,逆势踏碎凝罡壁垒。
苟富贵这一战,早已跳出了北境武道的常理,堪称逆天翻盘,震碎了所有人的认知。
“滚出青州。”
简简单单五字,却如惊雷压心,狠狠砸在苏宸心头。
他执掌兖州侵吞大计三年,布局北境数载,搅动全境动乱、暗埋无数棋子,今日却败给一座小镇、一名铁匠。
奇耻大辱,毕生未有。
“苟富贵……你当真敢断我后路,赶尽杀绝?”
苏宸咬牙低吼,强忍胸腹剧痛,眼底阴寒暴涨,“我乃兖州嫡系执事,身后有州府武道宗门撑腰!你今日败我,便是彻底得罪兖州全境武道!”
“小小苍梧小镇,明日便会迎来滔天报复!”
临死反扑,依旧是威慑、依旧是棋局算计。
他不信,一个草根出身的乡镇武者,有胆量彻底和兖州庞然大物撕破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