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江家三人被警方带走的画面，在五分钟内登顶了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
顾修妍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张湿纸巾。
“手心出汗了？”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手指。
“没有，只是觉得空气有点脏。”
接下来的三天，商业圈迎来了一场罕见的大地震。
顾氏资本正式对外宣布，无限期终止与江氏旗下所有关联企业的合作。
不仅如此，顾氏还公开了一份江氏供应链的“黑名单”。
在资本的碾压下，江家的商业帝国如同纸糊的城堡，瞬间轰然倒塌。
银行连夜抽贷，供应商堵在江氏集团的大门外拉横幅要债。
江家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那三套用“寿衣钱”买来的豪宅，被法院全数查封。
第四天上午，我坐在顾氏集团总裁办的老板椅上，翻看着沈清递来的最新汇总。
“顾总，江耀祖昨天被保释出来了，因为他只是寻衅滋事和损坏财物，交了罚款和赔偿金。”
沈清顿了顿。
“保释金是苏桂兰把手上的帝王绿翡翠贱卖了凑出来的。”
我冷笑一声。
“江学成和苏桂兰呢？”
“还在看守所。因为涉案金额巨大，警方正在深挖他们过去十五年的每一笔账目。”
“据说......”沈清压低了声音，“他们在审讯室里互咬起来了。”
我挑了挑眉。
“去看看。”
看守所的监控室里，屏幕被分成了两格。
左边是江学成，右边是苏桂兰。
两人都穿着统一的看守所马甲，头发油腻，神容憔悴，再也没有了峰会上的光鲜亮丽。
江学成正在疯狂拍打桌子，对着审讯的警官大吼。
“挪用善款都是苏桂兰干的！那些包包、首饰，都是她买的！”
“当年拔管也是她拔的！是她说只要儿子死了，榜一大哥就会刷礼物！我只是没拦住她！”
右边屏幕里的苏桂兰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警官，我是冤枉的啊！都是江学成逼我的！”
“他说公司要破产了，必须拿儿子的命换流量。那三套房子也是写在他的名下！”
“他还拿打赏的钱去澳门赌博，我都有记录的！”
我站在监控屏幕前，静静地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
十五年前，他们分打赏钱的时候，是多么的默契和恩爱。
现在，为了少判几年，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
“顾总，需要我们再加把火吗？”陪同的律师低声问。
我摇了摇头。
“不用。把这些口供同步给媒体。”
“我要让曾经给他们刷过礼物的每一个人，都看看他们供奉的‘活菩萨’，骨子里有多烂。”
走出看守所，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刚准备上车，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后，里面传来一个因为极度恐惧而颤抖的声音。
“顾......顾总，我是江耀祖的朋友，就是那天开跑车的......”
“怎么？”我语气冷淡。
“江耀祖疯了！他昨天从看守所出来，发现家里的银行卡全被冻结了。”
“他借了高利贷，说要去赌场翻本，结果把钱全输光了......”
“现在高利贷的人正在满大街找他，他让我们联系您，说......说他手里有您想要的东西，求您救他一命！”
我坐进车里，降下车窗。
“他手里能有什么我想要的东西？”
电话那头咽了口唾沫。
“他说......他说他知道当年江言没死！”
“当年江学成瞒着苏桂兰，把江言卖给了一个人贩子！”
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是真的！他说只要您替他还了高利贷，他就把当年的证据交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