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杀敌换媳妇?我一人杀穿北蛮王庭! > 第120章 血色孤城!
  秦王李琰一心欲毕其功于一役,雄心勃勃。
  然他只给了林峰与义军死守鸡鸣城的命令。
  既未遣一兵一卒驰援,也未明说坚守时限。
  苏墨从军十余年,见惯了尸山血海,如何猜不到李琰对鸡鸣城守军的心思?
  他同情这群将士,却无力扭转其命运。
  而唯一能改写鸡鸣城结局的人,此刻正深陷昏迷。
  当真是时也,命也……
  牛角原一战,大乾秦王李琰重创北蛮主力,斩获颇丰。
  经此一败,伯颜孟克所部元气大伤,只得龟缩营盘固守。
  李琰则顺势扭转战局,由守转攻,连日猛攻北蛮大营,战火再燃。
  三日后,夜。
  北蛮军中军大帐内。
  烛火摇曳,映得主将伯颜孟克的脸愈发阴沉。
  他面无表情地坐着,听萨离低声诵读探报。
  “风州驻军已向南进发,预计三日内可抵达鸡鸣城。”
  “幽州北部驻军今夜即可抵鸡鸣城,助郑彦将军攻城。”
  “另有,朝中多位镇守朔风二州的大臣,已递奏疏回国都,恳请陛下与大乾议和。”
  萨离读到此处,小心翼翼抬眼瞥了伯颜孟克一眼。
  却见他忽然一声冷笑,寒意刺骨。
  “哼!倒是快得很!本将才败三日,这群人便急不可耐地跳出来要议和?”
  “当初攻朔风二州时,怎不见他们争先冲锋?”
  “一个个在二州圈地敛财的手段倒是娴熟,一群贪生怕死的虫豸!”
  萨离苦笑一声:“将军,牛角原一败,朝中议和之声本就占了上风。”
  “那些镇守二州的官员,不过是见风使舵,附和朝中大势罢了。”
  “即便丞相站在将军这边,也难压下议和派的气焰。”
  “不过……兴许有一人能劝动陛下。”
  伯颜孟克眉头骤然紧蹙:“谁?”
  北蛮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吞并朔风二州。
  这本该是伯颜孟克军旅生涯中最耀眼的功绩。
  奈何他先受阻镇远城,又惨败于李琰之手。
  这份耻辱,他如何咽得下?
  若北蛮主动议和,便是将这份耻辱永远钉在了他的身上。
  他这般骄傲,怎会容忍?
  “是璇玑宫那位……”
  萨离话音刚落,伯颜孟克的脸色瞬间沉如锅底,低声吼道:“休要再提那妖女!若非她的毒药没能取了张辽狗命,牛角原上,那厮怎会突然领兵杀出,坏我大事!”
  萨离见他动了真怒,只得把剩下的话咽回腹中。
  一旁的布和连忙岔开话题:“将军,李琰已连续三日猛攻我营,攻势一日烈过一日。”
  “且军中存粮告急,再这般耗下去,恐生变故。”
  “末将斗胆,恳请将军考虑……撤军?”
  一听这话,站在布和对面的大将格图当即怒喝道:“不行!牛角原已败一场,若再撤军,我军最后的脸面也丢尽了,绝不能撤!”
  布和满脸苦涩:“格图将军,如今岂是顾脸面的时候?若军粮耗尽,鸡鸣城又久攻不下,我军只会被困死于此!”
  两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布和与格图的分歧,正是军中将士的两种心声——
  一派盼着趁早撤离,转守鸡鸣城,避开李琰的锋芒。
  另一派则执意死守大营,不肯丢了北蛮的颜面。
  直到伯颜孟克猛地敲击桌案,帐内才瞬间安静。
  “够了!”
  他语气决绝,道:“传我将令,郑彦务必在七日内拿下鸡鸣城,若拿之不下,提头来见!”
  “至于拔营后撤,休要再提!”
  “有本将在此,李琰休想踏破我大营一步!”
  牛角原的败辱,他要在这大营前,亲手讨回来!
  伯颜孟克与李琰,已然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深秋的鸡鸣城外,漫山枫叶燃得绯红,如铺在地上的云霞。
  景致虽艳,城头守军却无半分心思欣赏。
  血战,自破晓便已开始!
  鸡鸣城南北两线同时告急。
  南线是郑彦统领的大军。
  北线是连夜赶来的八千北蛮幽州驻军。
  守军腹背受敌,苦苦支撑。
  南城城头,王土趴在箭垛后,眯眼望向城下,急声向林峰呼喊:“大人!鞑子又推攻城锤上来了!”
  城下,一辆四轮木车正被北蛮兵前拉后推,缓缓逼近。
  车身裹着厚实木板,前端镶嵌的锥形金属锤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转瞬间便抵达三百步外。
  “看见了!”
  林峰高喝一声,俯身从箭囊取出一枚特制破甲箭。
  那箭矢是城中工匠专为他打造,粗如拇指,沉重锋利,比寻常箭矢粗壮三倍。
  配套的硬弓亦是特制,竖起来竟与常人齐肩。
  木车愈发逼近,林峰将破甲箭浸入松油混制的易燃木桶,随即凑到火上一燎。
  “呼”的一声,箭身燃起熊熊火焰。
  他猛地起身,拉满硬弓,臂膀青筋暴起,“嗖”的一箭射向木车,如流星破空。
  “快架盾牌!”
  护送攻城锤的北蛮什长眼疾手快。
  见状厉声嘶吼,士卒们连忙举盾格挡。
  “咔嚓!”
  破甲箭力道惊人,竟径直穿透盾牌,擦着北蛮什长的头盔飞过,狠狠钉入木车车身。
  火焰瞬间蔓延开来,吞噬着木质车板。
  那北蛮什长惊魂未定地摸了摸头盔,冷汗直冒,厉声嘶吼:“救火!你们两个,快救火!”
  两名北蛮兵慌忙扑上前,正要灭火,第二支燃火的破甲箭已接踵而至!
  “噗嗤!”
  一箭穿胸,两人应声倒地。
  “狗日的汉贼!”
  什长吓得浑身发颤,却不敢后退。
  郑彦的狠辣他见识过,前日有士卒畏战,当场被吊起来活剐。
  那凄厉的惨叫声至今仍在营中回荡。
  他捡起士卒的盾牌死死护着自己,可林峰的第三支箭已然射来。
  且角度刁钻,正中木车悬挂攻城锤的绳索。
  那北蛮什长无奈,只得亲自上前扑火。
  而这,正是林峰等候的时机。
  “噗嗤”一声,箭矢径直射穿什长脑壳,将他生生钉在木车上。
  红白之物溅落,把木车染得诡异刺目。
  推车的北蛮士卒吓得面无人色,牙齿打颤,却没人敢退。
  他们硬着头皮往前冲,硬生生折损近百人,才将攻城锤推至城门下。
  来时的路上,早已尸横遍野。
  “轰!轰!轰!”
  连续的撞击声震得城门嗡嗡作响。
  可不等北蛮军再发力,城头忽然泼下一片“天火”。
  松油与松脂混合的易燃物倾泻而下,未等落地,火箭已然引燃,瞬间吞没了攻城锤与木车。
  火中的北蛮兵发出凄厉惨叫,在烈焰中挣扎扭曲,片刻便没了声息。
  林峰松了口气,收起硬弓,拔剑便往西城驰援。
  他与冯晴共守南城,此处汇聚了七成守军。
  可即便如此,城头仍数次被北蛮兵突破。
  两人终日如“救火队员”般,在城头四处驰援。
  激战从清晨一直持续至入夜。
  直到北蛮军的鸣金声响起,攻守双方的士卒才齐齐松了口气。
  今日的血战,总算落了幕。
  城头城下,尸骸遍野。
  鲜血浸透泥土,破碎的脏器散落各处,触目惊心。
  收尸队的士卒默默上前收敛尸体,神色沉重。
  虽不是盛夏时节,然尸体不可久留。
  否则一旦腐烂产生瘟疫,后果将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