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鼎?
  秦王李琰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冷笑不已。
  北蛮二皇子南木合天生神力,号称“力能扛鼎”,力大无穷!
  他提出“扛鼎”的比试,显然志在必得。
  秦王李琰思忖片刻,道:“好,既然南木合殿下要比‘扛鼎’,我大乾奉陪到底。”
  “不过,行宫内没有鼎,不知南木合殿下要以什么来代替?”
  南木合早有准备。
  他当即朝亲卫挥了挥手:“来人!将本王平时练功所用的两个大鼎都抬上来,放于殿内!”
  南木合虽说“力能扛鼎”,然正常人谁会带着大鼎出门?
  他明显是早就为了今日比试做了安排,连大鼎都准备好了。
  今日的文比与武比可不是简单的比试,谁能赢谁就可在议和上压对方一头,为各自的国家争取到实际利益。
  都说“帝王无家事”,两国议和这节骨眼上,每一件事同样与议和息息相关。
  “砰!”
  “砰!”
  两个青铜大鼎陆续抬入,放在了大殿内。
  瞧分量至少一个有三百多来斤。
  “秦王殿下请看,这双鼎是同时铸造的,分量皆为三百斤。”
  南木合走到两个大鼎中央,拍了拍大鼎。
  “重量一模一样,比试的方法就是双方扛鼎,看谁能扛起的重谁就赢!”
  张辽抚须望着大鼎,道:“南木合殿下,若是你我双方都能扛起大鼎,算谁赢?”
  闻言,南木合随手往外一指:“好办,本王还命人打造了铁饼能为大鼎增重。”
  “一块铁饼有二十斤,能举起多重的大鼎自己心里有数,往里面加铁饼即可。”
  “贵国与我北蛮勇士比试,谁举起的分量重,就算谁赢!”
  南木合的比试方法简单明了。
  见状,副将毕方第一个站出来,拱手道:“秦王殿下,南木合殿下,末将愿意一试!”
  秦王李琰微微颔首:“毕方,尽管放手去干,只要你能举起鼎,本王有赏!”
  毕方当初被周王李冀“胁迫”,打开了城门使得林峰三人出城。
  为此事秦王李琰责罚了毕方,对他的态度有所疏远。
  今日有机会展露能力,毕方当然不肯放过。
  “谢殿下!”
  毕方走到了大殿中央,来回观瞧大鼎,寻找适合发力的地方。
  南木合见状,热心地指点他道:“毕将军,你双手抓住这两个花纹下方即可。双手一起发力,气沉丹田。”
  在气力上,南木合是行家里手,有信心战胜这里所有的人。
  故南木合不吝赐教,指点毕方。
  “起!”
  毕方稳住身形后气沉丹田,双臂肌肉微微隆起。
  三百斤的大鼎,在毕方的力道下缓缓离开地面。
  在场众人皆瞪大眼睛观瞧,却见毕方双腿、双臂微微颤抖,看上去很吃力。
  终于,大鼎被举到了毕方胸口的位置。
  “南木合殿下,可算……成功了?”
  汗水顺着毕方的下巴滑落,这大鼎对他来说还是太沉了。
  “成功!”
  南木合喊了一声,朝北蛮使团那边喊话:“毕将军成功了,咱北蛮爷们儿谁来与他比一比?”
  南木合话音落下,格图便起身请缨。
  “殿下,格图愿与毕将军比一比!”
  格图抖擞精神,走到刚刚放下大鼎的毕方身边。
  他瞧了一眼满头汗水的毕方,轻蔑一笑:“三百斤的鼎算啥?来,给我加五个铁饼!”
  格图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重量直接从三百斤飙升到四百斤!
  见状,晋王李臻笑着提醒格图:“格图将军,四百斤的重量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一个不慎容易伤到筋骨,不要为了赢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然而格图则拍了拍胸膛,道:“请晋王殿下放心!我们北蛮汉子受惯了风吹雨打,这点儿重量算啥?”
  格图嘴上说得轻松,身体却很诚实。
  他先是擦拭了两下双手,避免汗水湿滑,又学着方才毕方的样子开始发力。
  四百斤的重量已经是极重了,寻常人绝对抬不动。
  但格图全身发力,额头青筋暴起。
  “给我——起来!”
  大鼎缓缓离开地面,引得北蛮兵卒们一阵叫好。
  “格图将军神力!”
  “将军好样的!”
  “不愧是我军大将!”
  “将军威武!”
  ……
  大鼎被举到胸口,格图满面通红,费力地朝南木合问道:“殿下,末将可合格了?”
  南木合喜笑颜开,道:“格图将军好力气!你赢了!”
  闻言,格图缓缓地将大鼎放下。
  “砰!”
  地面似乎都随着格图的动作震了一下。
  南木合得意一笑,环视四周:“诸位,格图举了四百斤,谁还想来挑战?”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宁静,四百斤的重量可不轻。
  毕方的气力算军中上乘的,看他那样子肯定举不起四百斤的重量。
  连他都不行,谁来?
  见无人应答,北蛮兵部尚书王珣看向秦王李琰:“素闻秦王殿下力大无穷,有万夫不当之勇,秦王殿下何不亲自上场比试?”
  王珣终于讲出这一场比试真正的目的。
  若说文比是要在文采上压过大乾一头,那么武比的真正目的就是击败李琰。
  到时候全天下都会知道,北蛮的勇士赢了李琰,赢了汉人心中的英雄。
  尤其赢秦王李琰的还是北蛮二皇子南木合!
  李琰微微蹙眉,正要说话,一旁的方晖赶忙接茬。
  “王尚书,秦王殿下勇冠三军,举鼎这种小把戏秦王殿下自然手到擒来。”
  “不过……秦王殿下前日夜里出了些小意外,伤了手臂。”
  “虽没有大影响,但筋骨有伤需要静养,故不能举鼎。”
  伤了手臂?
  南木合与王珣皆是一愣,没想到还有这事。
  瞧他们看向这边,秦王李琰苦笑着解释道:“方大人所言不虚,本王那赤炎驹素来通人性,奈何前日本王喝了几杯酒,骑马疾奔,没想到赤炎驹忽然发了狂。”
  “马儿疾奔颠簸,本王饮酒过量,一个不慎坠马。”
  “手臂受了伤,所以这比试本王也是有心无力啊!”
  南木合暗道可惜,他本想与李琰一争高下,现在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南木合拱了拱手:“既然秦王殿下有伤在身,自然要好好修养,也不好让秦王殿下举鼎。”
  “大乾的诸位勇士,谁愿意再来试一试?”
  “若无人,这一局便是我北蛮赢了!”
  格图好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挑衅似的看着大乾在场的武官。
  见无人敢站出来应答,格图咧嘴一笑:“怂了?汉人就是这般无趣胆小,连试试都不敢来试?”
  格图这话引得不少武官愤怒。
  “砰!”
  李平安与吕铮等人拍案而起。
  “格图,你忒嚣张无礼!”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面对众人的愤怒,格图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再说一遍又能如何?”
  “本将说你们胆小无趣说错了吗?谁敢来与我比试?”
  李平安气血上涌,作势起身过去。
  忽然,一只大手按住了李平安的肩膀。
  “李兄,不就是举鼎吗?这等小事哪用得着你?更用不着秦王殿下。”
  林峰笑呵呵地走出坐席,道:“就让我这气力一般的人出手就好。”
  “诸位放心,我会给格图将军留点面子的。”
  格图一见林峰,恨得牙痒痒。
  他当即从牙缝里面挤出一句话:“林峰!你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