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大家心里都点头。
谁不知道宋窈是个实诚姑娘。
手脚勤快,懂得感恩,从不耍滑头。
有几个老队员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认可。
“行。”
郭阳没有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们走后不久。
几个士兵奉命上楼,在沈领导病房这一层来回巡查。
小黎主动上前安排,把人分成两拨。
轮班盯着,确保不出岔子。
他逐一交代岗位职责。
说明重点防范区域,并亲自检查了消防通道。
没人管宋窈去哪儿。
她自己溜进病房,搬了张小板凳,挨着床沿坐下。
早上还威风凛凛的沈领导,现在闭着眼躺在那儿,眉头皱得跟打了结似的。
宋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守了这么久,便宜老爹的呼吸总算稳定下来。
窗外夜色浓重,病房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
便宜老爹既然捡回一条命,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地伺候好。
等他睁眼一看,这贴心劲儿准能打动他。
父女关系自然就成了。
她盘算着明天早上要端碗热粥进来。
再把床头柜擦干净,顺便念点报纸解闷。
说不定还能聊聊家常,提几句小时候的事。
只要态度够诚恳,时间一长,感情总能慢慢培养出来。
可能是真熬不住了,她脑袋一点一点,最后直接趴在床边睡着了。
睡梦中她还惦记着父亲会不会突然醒来。
所以哪怕困得不行,也一直保持着半醒的状态。
半夜,被憋醒的。
房间里静悄悄的,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摸黑往走廊尽头的厕所走。
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整条走廊只有远处值班室透出一点微光。
空气有些凉,吹得手臂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从厕所出来,一身轻松,结果一抬眼看见个黑影站在外面,吓得魂差点飞了。
“我天!吓死我了!”
心跳猛地加快,她后退半步,背抵住墙。
那黑影一动不动,轮廓显得格外诡异。
定睛一看,是小黎,手里攥着条毯子。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半边脸映得清晰。
宋窈火一下子窜上来。
“你干嘛呢?蹲厕所门口当门神啊?想吓人是不是?”
小黎一脸正经。
“你进去老半天没动静,我怕你不小心摔进去。”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里面地滑,万一磕着怎么办。”
说着,把毯子给递过来。
“问护士拿的,夜里凉,盖一下。”
宋窈表情古怪。
长得这么好看一小伙子,怎么脑子缺根弦呢?
真是暴殄天物!
眉骨立体,鼻梁高挺,嘴唇线条分明。
这样一张脸配上这副呆板的反应,实在让人无语。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这种人是怎么活到二十岁的?
小黎压根没察觉她的嫌弃,只默默跟在她后头。
脚步轻而稳,始终与她保持半步距离。
宋窈觉得有点别扭,随口搭话。
“哎,同志,你多大来着,你还没说呢。”
小黎抬起手腕,瞅了眼表。
金属表壳反射出一点光,他低头看了一眼数字。
“刚二十。”
宋窈乐了:“哟,今儿是你生日?”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
“嗯。”
他点头。
“跟领导同一天。”
“挺巧啊你们。”
宋窈随口接了一句。
刚好有个医生推车经过,士兵拦下问了几句情况。
她顺势往边上让了让,目光落在医生推车上的一摞病历本上。
走廊的风从窗口灌进来,掀起其中一页的边角。
“说起来,领导也真是背,过生日还遭这份罪。”
医生摇摇头,低声回应士兵的询问。
话语落下时,脚步已经走远。
小黎轻声说:“刚过零点,领导要是醒得快,还能吃上一碗长寿面。”
宋窈笑:“那倒是……咦?”
她突然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小黎,正想问,领导不是昨天生的吗?
医院记录她看过一眼,清清楚楚写着日期。
可今天分明不是同一个日子,中间差了一整天。
可就在这一瞬间,眼角余光猛地扫到异常。
走廊顶部通风口的铁栅格微微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极细的反光从角落疾速掠过。
“卧倒!”
宋窈瞳孔骤缩,整个人直接扑向小黎!
她用尽全力撞过去,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俩人轰地摔在地上。
紧接着,一声闷响炸开,头顶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缝!
击穿了他们原先站立的位置。
水泥墙面爆裂出碎屑,粉尘四散飘落。
声响刚落,小黎已经在地上连滚几圈,迅速调换位置。
他抽出武器,直指后方暗处。
对方因为他们的移动失去了节奏。
他利用墙角作为掩体,迅速评估环境,同时将宋窈护在内侧。
小黎行动的瞬间。
对方的武器失去控制,砸在地面。
那人原本正靠在一辆推车旁。
听到声响后立即矮下身子,迅速闪到推车后方。
整个人紧紧贴住金属架,完全隐藏起来。
掉落的武器滚了两圈,停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宋窈眼角余光捕捉到这一幕,心里猛地一沉,意识到情况不对。
她来不及细想,立刻从地上翻身而起。
对面那人趁着她起身的间隙,开始借助推车的掩护,缓慢地往掉落在地上的武器靠近。
小黎只能紧盯目标,步步逼近。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病房方向突然传来声响。
宋窈脸色骤变,瞳孔一缩。
她终于反应过来问题所在。
糟了!
她竟然漏了这节!
上回听沈家夫妻闲谈时提到的消息没错。
沈领导确实是在生日遭遇刺杀。
两人对话时先说了日期,又顺带提起遇刺的事。
语序上的连贯让她误以为两件事是同一天发生的,从而混淆了时间点。
真正致命的时间节点,并不在演习场上,而是医院此刻!
敌人的真正目标,是重伤未愈的沈领导本人。
宋窈骨子里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要不然上辈子不可能抡着菜刀逼签字,更不可能在那种乱世里靠一张嘴一条命拼出条路来。
现在更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命都不在乎,还有什么好怕的?
与此同时,病房内。
两个负责守卫的士兵察觉到异常,发现那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举动诡异,刚试图上前盘问,对方立刻行动。
刹那间,声响四起。
在狭窄的空间内四处飞溅,击碎玻璃,打穿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