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对方侧身躲开。
“你要真害我，说明你根本不是我亲妈。”
宋窈站得笔直，嗓门清亮。
“亲妈会这么糟践自己闺女吗？”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我懂了！这位大姐，你该不会当年偷偷把孩子换了吧？”
“可不是嘛！要不这事怎么越想越邪门？”
“哪个当妈的会把自家闺女往老鳏夫床上推？沈领导说得对，肯定是抱错了！你看宋窈瘦得跟柴火棍似的，一看就没享过一天福！”
这句话一出，更多人纷纷点头。
刘玉敏慌了神，转头冲沈霜霜使眼色求救。
她脑袋不算灵光，先前那些话全是沈霜霜教的。
以为照本宣科就能蒙混过关。
却没料到宋窈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反而把局势搅得更加混乱。
沈霜霜在心里啐了一口。
真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
可此刻贸然开口，只会让人觉得她是主谋。
而整个过程中，沈振武始终一声不响。
这事对她越来越不利。
因为只有沈振武站出来偏袒宋窈，她才有机会把众人注意力引到“私生女”这件事上。
借着大家的嘴逼沈振武退步。
毕竟谁也不想官路走到一半栽个跟头。
宋窈静静看着她们，语气不急不缓。
“我原本还有些怀疑，直到你们今天亲自上门闹这一出，我才彻底明白了自己的来路。”
“刘玉敏，你和沈夫人同一天生下女儿。两个孩子刚出生的时候个头差不了多少。”
“那天在病房里，沈家婆婆忍不住夸自家儿子是士兵，你一听就知道沈家有靠山、日子过得体面。你动了心思，又知道宋家那头只稀罕儿子不稀罕闺女，胆子一横，干脆就把孩子给调了包！”
“你趁着护士换尿布的空档，把两个襁褓的位置换了过来。你还记得当时护士回来看了一眼，也没起疑，就这样把事情瞒了过去。”
“从那天起，你亲生的女儿去了沈家，吃着细粮，穿着新衣，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养大。而沈家孩子却被你带回了宋家，从小挨打受饿，连一顿饱饭都没好好吃过。”
刘玉敏瞳孔一缩！
她怎么连这种事都清楚？
那可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连她丈夫都不知道细节。
可宋窈不仅说得分毫不差，甚至连她当时的念头都猜了个透。
“你是这么盘算的，等亲闺女长大了，你找上门去认亲，血缘断不了，她肯定得管你养老。你能靠着她的本事享清福。”
“另一边，你把沈家的亲骨肉带回去受罪。反正不是你亲生的，作践死活也跟你没关系！”
“你知道沈家规矩严，不会轻易认外面的人，所以你一直按兵不动。你打算等沈霜霜嫁得好人家，成了气候，再悄悄露面，打着血缘的旗号要好处。”
“你根本不在乎那个在宋家长大的女孩会不会痛苦，会不会恨你，你只在乎自己能捞到什么。”
沈振武拳头捏得咯吱响！
他想起小时候宋窈摔断了腿，刘玉敏非但没送医，还说她是装的。
想起宋窈发烧三天，刘玉敏照样让她去地里挖野菜。
那些事原本只是让人觉得刻薄。
现在听来，全是蓄谋已久的冷漠。
刘玉敏脸色煞白，拼命摇头。
“没……没有的事，我不是……”
沈霜霜也慌了神，赶紧插话。
“你疯了吧？这些都是你瞎编的！”
她转向人群，声音拔高。
“你们别信她！她就是恨我妈，所以编出这些话来污蔑！哪有证据？谁能证明她说的是真的？”
说完伸手拉刘玉敏的袖子，把她拽到身后护住。
可周围的人却已经听进去了。
他们一个个攥紧拳头，牙根咬得发酸。
宋窈依旧冷静得很。
“所以小时候我摔伤了、生病了，你从没心疼过一眼，连一滴眼泪都没掉过。你不帮我说话，还把我往前推，说是我不懂事惹祸。等我长大了，你二话不说就要把我塞给村里那个老光棍！”
“因为你怕啊，怕我将来飞出这穷窝，有了出息，万一哪天撞见亲爸妈，你就全完了！你以为我那天喝断片了？告诉你，酒是我故意洒的，我根本没醉！”
“你亲手给我换上老光棍送来的红衣服，打算等夜里把他悄悄叫进来把我弄走。结果最后一刻，你松了口，在那屋子里自言自语地说出了实话。”
她顿了一下，竟真的模仿起那晚刘玉敏的样子。
“小贱蹄子，老子辛辛苦苦拉扯你这么大，让你嫁给张老三你还闹脾气？哼！嫁出去就是人家的人了，以后就乖乖待在这山沟沟里，别做梦去找我闺女争家产！”
话音一落，人群炸开了锅！
“狗东西！拐孩子的心肝黑透了！”
“骗子！早知道该信沈领导的话！”
“这种人还留着干什么？拖出去杀了都不冤！”
“太过分了！换作是我闺女被人这样欺负，我当场就掀桌子！”
转眼间，刘玉敏就成了众人口中的“坏心肝”、“昧着良心捞好处的坏东西”。
她蜷缩在角落，低着头不敢看人。
沈霜霜心里凉透了。
她本以为能借助舆论压倒对方，却不料被反将一军。
现在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等着她表态。
可她怎么能认命？
这一步退了，往后就再无翻身之地。
她猛地仰起头，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
所有人都怔怔望着她，不知她为何在此刻发笑。
“瞧她这模样，怕是受刺激了。”
“唉，从小当千金小姐养着，谁能想到亲妈是个骗子。”
“这沈小姐也是惨，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推到风口浪尖……”
话音未落，便见沈霜霜死死盯着宋窈。
“你随口编个故事，就想顶替我的身份，霸占我家的一切？说得难听点，你不就是看准了机会想往上爬吗？”
“宋窈同志，我问你，你有没有想过别人？领导不是瞎子，做事讲证据！你拿不出真凭实据，光靠一张嘴胡咧咧，只会让我爸背黑锅！到时候上面肯定以为你是他在外头养的女儿！这事传出去，我爸妈还能好好过日子吗？”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我妈身子弱，经不起折腾……要是我爸真把你接回家，她非病倒不可……我求你，别再拆散我们这个家，别抢走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