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宋窈:“……”
哎哟,这是真被她撩懵了?
她被他拽着,脚步踉跄两步才跟上。
结果刚到医院门口……
“怎么跑医院来了?”
“老公,你哪儿不舒服?”
黎寒宸压根没搭腔,只低声催。
“快,先下车!”
沈宋窈二话不说,乖乖跳下来。
直到他盯着挂号窗口,清清楚楚说了句。
“挂精神科。”
等等……
谁脑子出问题了?
“给我瞧病?”
沈宋窈抬手指指自己,眼睛亮晶晶的。
黎寒宸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绕开实话。
“先去瞅一眼,看看情况!”
她刚想追问怎么个瞅法,挂号护士就开口了。
“医生中午歇着呢,两点才上岗,下午号还挂吗?”
黎寒宸还没张嘴,沈宋窈已经举起手,声音又脆又亮。
“我饿啦!”
护士瞄了眼她,又扫了扫黎寒宸,干脆利落催一句。
“同志,到底挂不挂?”
黎寒宸低头瞅瞅身边这位急需投喂的小朋友,忙朝护士抱歉一笑。
“不好意思,今天先不挂了。”
说完,拉着她手腕就往外走。
刚踏出医院大门,他又蹲低一点,哄着问。
“我们现在去吃饭,你答应我,待会儿嘴巴管严实点,别瞎嚷嚷,好不好?”
说实话,送她回家最稳妥。
可开车回去要将近一小时,再淘米煮饭,黄花菜都凉透了。
他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可要在外面吃,他必须盯紧她这张嘴。
沈宋窈歪着头,眨巴眨巴眼。
“老公,什么叫瞎嚷嚷啊?”
得,脸又热了。
黎寒宸支吾半天,硬是憋不出标准答案。
沈宋窈下巴微收,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肩膀挺直。
“是不是不能叫你老公?”
“咳咳,能叫,当然能!”
他耳根都红透了。
她更迷糊了,眉头轻轻皱起。
“那为什么不能说呀,老公?”
他斟酌再三,挑了个最安全的说法。
“说那些跟身体部位沾边的话,都不行!”
“跟身体部位沾边的?”
她嘴里念叨着,眼睛不由自主就往下溜。
这到底什么毛病啊?
怎么眼神老往那地方飘?
顾不上琢磨了,黎寒宸手一抬,又盖住她嘴,声音压得又轻又急。
“嘘!别出声!”
沈宋窈立刻乖巧点头。
他刚松手,又想起什么,赶紧补一句。
“还有啊,外面不许亲我!”
沈宋窈歪着头笑。
“要不是这会儿在大街上,你猜我敢不敢踮脚亲你一口?”
“哎哟,又皮痒啦?”
可到底是在外头,车来人往的,她还是老老实实点了下头。
黎寒宸瞧她那副乖样,心口一下子化开了,软乎乎的。
他打心眼里稀罕现在的沈宋窈。
不闹腾、不使小性子,还总拿亮晶晶的眼睛看他。
可惜偏偏病着……
念头刚冒出来,他手就自然而然摸上她头发,轻轻揉了揉。
“走,吃饭去!”
沈宋窈立马跟上,嘴也没闲着,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进饭店后,黎寒宸挑了个靠墙的安静角落坐下,转头就喊服务员。
“来份红烧排骨,多放糖,她爱吃。”
沈宋窈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筷子一落,骨头都嗦得咔咔响。
黎寒宸忍不住问。
“够不够?再加俩菜?”
她腮帮子鼓鼓,点头点得飞快。
“够够够!撑着呢!”
他笑着夹块肉放进她碗里。
她也不含糊,立刻回夹一块大的塞他碗里。
“老公,张嘴,补补!”
他嘴角一下翘到耳根。
“嗯!”
……
黎寒宸一进门,沈宋窈已经坐在灯下忙开了。
他没多想,搬个凳子挨她身边坐定。
心里盘算着,得抓紧带她去医院瞅瞅,别拖久了。
屁股刚沾凳子,沈宋窈就抬眼。
“你会缝扣子不?”
“啊?会。”
他愣了下,还是答了。
话音还没散,她把一截布、一根针、一团线全塞进他手里。
“喏,看好了,布对折,缝一道边。翻过来,穿松紧带,留这么长。剪掉多余,再封口,最后把开口藏严实。搞定!一朵小花头绳,闪亮登场!”
“动作快点啊,我今晚还想早点睡。”
“干得好,给你发红包!”
黎寒宸照着她说的比划起来。
没一会儿,桌上就堆起一小片五颜六色的头花。
沈宋窈扫了一眼,竖起大拇指。
“行家!”
他一边穿针一边问。
“怎么想起做这个?”
“嗐,那天逛街,看见姑娘们头上戴的发箍、卡子,个个都美得像画报里蹦出来的。我就琢磨,咱自己试试?结果一试还真成了。”
“我以前在家,手就灵得很,缝补绣花,都不用教。”
“那你跟妈他们……”
“打住!”
沈宋窈直接截断,语气陡然沉下去。
“甭提了,回不去了。”
“他们没当我是一家人,我也当他们不存在。”
“肉我想吃就吃,钱我想花就花。”
说完,又递来两片剪好的布片,往他手边一推。
黎寒宸只好低头继续穿针引线。
等太阳下山,他数了数,整整一百九十七个。
沈宋窈站起来,一把搂住他脖子,亲上脸颊。
“老公牛啊!奖励一个!”
黎寒宸脸上一下烧起来,耳朵尖都红透了,结巴了一下。
“想吃什么?”
沈宋窈早又低头穿针去了,听见随口应道。
“老公做的,端上来我就吃!”
这话刚钻进耳朵,黎寒宸猛地站起来。
沈宋窈手一滑,珠子一下就溜到地上去了。
她愣了一秒,抬头瞅了眼黎寒宸。
黎寒宸立马钻进桌子底下。
“我捡!我马上捡!”
沈宋窈刚张嘴想说“不用”,人已经没影了。
好在不到十秒,他就直起身,掌心里稳稳托着那颗珠子,递了过来。
沈宋窈还坐着,她一偏头,珠子举在半空。
她没伸手接,只盯着他看。
黎寒宸眨眨眼,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瞄。
“啪。”
珠子搁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他转身,肩膀绷得笔直,出门走了。
沈宋窈抬手用袖口抹了把嘴,小声嘀咕。
“不给吃就算了,还天天搁那儿摆造型,演上瘾了吧?心机大狗,哼!”
气归气,活儿一点没落下,当天织的布多了一尺半。
可到了晚上,她终于憋不住了,往门框上一靠,仰头望着站在门槛外的黎寒宸。
“又去隔壁睡?”
“这床太小,挤不下。”
黎寒宸还是那套说辞。
沈宋窈翻了个白眼。
“哟,这床嫌咱俩一男一女硌得慌,倒不怕你和你战友俩大老爷们躺上去硌断脊梁骨?”
话音没落,她猛地往前一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