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晚意,知秋,知夏,求你们看在二十年夫妻父女的情分上,给我留条活路吧!”
一个月后,深秋的暴雨砸在星耀大厦的广场上。
孟氏集团正式破产清算,半山别墅和孟家老宅全被法院拍卖抵债。
苏怜月和苏耀祖因为诈骗和挪用资金被判了无期。
孟振廷交了全部家产抵扣罚金后,因为伪造担保文件面临十年牢狱之灾。
今天是他收监前的最后一天。
他穿着一身破西装。
右腿因为被苏耀祖的债主追砍,彻底瘸了。
他满身泥水地跪在大厦旋转门外的暴雨里。
看到我们母女三人撑着黑伞走出来,他跪着爬过来。
手里死死捧着一盒被雨水泡烂的提拉米苏,还有那只用胶水粘起来的碎翡翠手镯:
“晚意,我知道错了!我以前是被猪油蒙了心,被苏怜月那个贱人骗了!”
“你想看什么短剧我都给你写。我给你当牛做马,给你们开车擦鞋都行。求你给法院出一份谅解书,不然我真要死在牢里了!”
他哭得老泪纵横,抬手左右开弓。
狠狠抽着自己的耳光,每一下都见了血。
我和孟知秋冷眼看着他,心里毫无波动。
孟振廷见我妈不说话,又转向我和孟知秋,指着满头白发哭嚎道:
“知秋,知夏,我是你们亲爸啊!你们流着我的血,连姓都是孟家的,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亲爹去坐牢吗?”
我停下脚步。
从包里抽出两本刚办下来的新户口本,直接甩在他面前的泥水里。
翻开的那一页,户主乔晚意下方,清晰印着“乔知秋”和“乔知夏”六个大字。
我俯视着泥潭里的男人,声音比雨还冷:
“从你为了小三扇我耳光、把我们赶出老宅那天起,孟家的姓我们就嫌脏了。”
“至于谅解书,你留着下辈子去梦里求吧。”
孟振廷死死盯着户口本上的名字,浑身发抖。
他仰头绝望地问乔晚意:
“为什么......乔晚意,既然你早就是千亿风投的掌舵人,为什么还要在我身边装傻充愣忍我二十年!”
乔晚意站在台阶上,连伞都没抬一下。
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二十年前,我父亲去世前设下了家族信托的对赌期。规定我必须维持二十年稳定婚姻,才能在四十岁这天全额解锁百亿海外母基金。”
“本来只要你安分守己演完最后三天,离婚时我还会分你十个亿养老。”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可惜啊孟振廷。是你自己赶在二十周年纪念日前三天,把苏怜月领进了门,亲手触发了信托合同里的出轨净身出户条款。”
孟振廷如遭雷击,瘫在泥水里。
他看着手里碎成渣的翡翠镯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就因为那短短三天,就因为他可笑的大男子主义,他亲手踢翻了真正的百亿金山。
把自己送进了深渊。
孟知秋拉开车门,护着我妈坐进劳斯莱斯后座。
我收起伞坐上副驾,降下一半车窗。
看着后视镜里那个在暴雨中疯狂磕头的身影,我笑着问乔晚意:
“妈,咱们新投的那部手撕渣爹短剧今天杀青,晚上庆功宴开哪辆车去?”
乔晚意咬了一口热燕窝酥,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把车库那十五辆超跑全开出来。咱们娘仨换着开,听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