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染准备再多的话，都在喉头哽了一哽，不敢置信瞪着他。
谢厌离把她抱怀里，拉高她的衣袖，熟练换药，余光瞥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等了半晌，沈染没说话，他嗓音幽幽，“公主还没编好？”
沈染：“……”
她气鼓鼓的，抿住软唇。
这三天他们同吃同睡，估计她在马车叹气，在他怀里瞅他，半夜想解腰带，做的一切都被这腹黑的男人看在眼里。
但他就是不动声色，就是不发一言，想看她能作什么妖。
“管得比我父皇还多。”沈染低声嘀咕。
谢厌离挑眉，道：“公主在说什么？”
但沈染就是不服输的，她身上有那么一股韧劲，越挫越勇。
她的鹿眸像染了水光，忽然坐直，亲到谢厌离下巴上，嗓音娇娇，“说你很俊。”
那娇憨的模样，那撩人的语气。
谢厌离墨眸一深，喉结滑动，身躯绷直。
“公主，臣不是什么好人。”他的嗓音暗哑，语调极尽危险，似是警告她，再近一点，他不管这是在哪里，也会欺负她。
沈染的心跳快了一拍。
这里是马车，不远处还有将士，随时都会来人……
但她要是不干点什么，不努力一把，她的计划就全泡汤了，帮不了姜家军也帮不了她自己，以后都只能依靠谢厌离。
等着盼着，只能期待他对自己好一点。
就像当初在皇宫一样……
她捏着袖子，怎么也不想这样。
再开口，嗓音软软糯糯，还有撒娇的意味，“那你怎么样才能让我下车和姜家军汇合嘛？”
“都要回京了，总不能让父皇看见我们这样。”
谢厌离凤眸浓得像墨，“臣倒是觉得，皇上看见了也是好事，公主不是不想和亲？”
那缓缓的语气，似乎想拉着她沉沦，一起万劫不复。
沈染扁了嘴，“但我想自己解决，你就不能让让我。”
她是真的很会撒娇也很会耍赖，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只要是个人都会忍不住想答应她。
生怕她哭了，难过了。
即使，明知她是装的。
谢厌离的眸里像起了风浪，无人知他这一刻在想什么，半晌，哑声道：“满足臣。”
沈染也不会，只能笨拙地亲他。
马车内，呼吸渐重。
谢厌离抱着她，把她翻转趴在他身上，骨节分明的手起了青筋。
月上枝头，周围安静，沈染咬着唇，却被他低头吻住了。
……
玄戈和玉竹在不远处烧着柴火。
玉竹好几次要去找沈染，都被拉住了。
玄戈挠了挠头，说：“主子在呢，你去找殿下干什么？也太没眼色了。”
“自是怕我家殿下被欺负。”玉竹蹙了眉，她长得高大结实，对上玄戈一点不虚，甚至能打上一架。
玄戈这就不满了，“我家主子什么时候欺负殿下了？你说点道理，这三天，殿下的膳食都是主子精心准备的。”
“主子连自己的伤口都不理会，但天天帮殿下换药，生怕她冷了饿了，主子对他自己都没那么好。”
他那是实话。
玉竹烤着板栗子，冷笑道：“那还不是把我家殿下囚禁了。”
这玄戈不敢反驳，瞄了远处安静的马车一眼，主子确实有那么点疯……
他一脸正色，拿个板栗子剥了放嘴里，“做下属的别议论主子，我们安静点。”
玉竹一把拍掉他拿板栗的手，“这是我烤给殿下的。”
“老子就吃那么两个。”
玄戈呼了口气，看着板栗就眼馋，“老子是主子身边的大红人，你看其他将士都看我脸色行事，你这大姑娘，怎么就不懂讨好我？”
玉竹蹙眉，将烤好的板栗子收了，“我还是殿下身边唯一的贴身丫鬟，情同姐妹，你主子喜欢我家主子的话，是不是该你来讨好我？”
玄戈顿了顿，觉得很有道理。
过了半会儿，道：“算了，不吃了。你想吃什么？我帮你烤。”
玉竹：？
……
直到半夜，沈染才被谢厌离搂着，躺在马车上。
刚刚的事难以启齿，想到都脸红耳赤，瞧男人一言不发，生怕他反悔了，低声道：“喂。”
等了半晌，谢厌离没反应，她忍不住转过身，才发觉男人没睡，还把玩着她的秀发，显然是故意不理她。
沈染恼了，“你明天在京城外放我下来，不可以说话不算数。”
“臣可以放，但公主得答应臣的条件。”谢厌离餍足后，墨眸幽幽。
沈染瞅他，总觉得有坑，狗男人什么时候试过那么好说话。
但她还是点头。
谢厌离：“公主不可以拒绝臣。”
那个拒绝指什么，不言而喻。
本就记恨她，许是也得到了满足，怎么也不愿放她了。
沈染垂眸，心思转了很多，嗓音细细，“我是公主，你是臣子，我身后还有姜家军，你不可以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有一刻，她感觉空气凝住了。
她以为谢厌离生气，再抬眸看他，却又看不透他眼里神色，只听他歪曲了她的意思，语气还一本正经，“原来公主喜欢偷情。”
这话由他说出口，有别样的意味，特别刚刚才……
沈染噎了一噎，耳根发热，“你，你，我才没有。”
但谢厌离又俯身压住她，吻落在她的脸上，锁骨上，“公主要是背叛臣，或不愿见臣，臣便和公主在宫廷的每一个角落里……”
“做今晚做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