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染立刻唤了一声,“沈柳依。”
果然,成功引起沈柳依的注意,她甚至蹙起眉,“我是你六皇姐,你要叫我皇姐。”
但谢厌离的衣角还露出来,根本没有缩回去的意思。
沈染有点头痛,又没法提醒他,只能继续吸引沈柳依注意,“上次羽林卫的事……皇后有罚你吗?”
无论皇后知不知道真相,沈柳依帮了他们,又没能弄死她,皇后必定是生气的。
沈柳依却像见了鬼,“你还关心我有没被罚?出去一趟,你性格大变了?”
“……我就是想听听她罚不罚你,要是罚了我会很高兴。”沈染嗓音细细的,明明瞧起来那么软,说话却那么气人。
沈柳依气得转身出门。
沈染瞧到她要走,松了口气。
但脚都没踏出去,沈柳依又转回来,狐疑道:“谢厌离真的不要你了?”
“……”沈染眨了眨眼,余光瞄到衣柜,不知道怎么答。
但她那副欲言又止,还气呼呼的模样,沈柳依觉得是默认。
她不喜欢沈染,但也没讨厌到觉得沈染要怎么惨才能舒服的地步。
甚至,她还有点保守。
之前想粘着谢厌离,那是沈柳依认定了谢厌离是她的未婚夫,后来被苍龙卫又喂毒又恐吓,那点倾慕早就变成敬畏。
甚至,不敢靠近。
她却想起谢厌离和沈染是亲密的,甚至谢厌离还经常抱沈染。
"之前你们那样,他不要你,你不就亏了,以后都嫁不到好夫婿。母后说了,就算是公主,男人知道了也会嫌弃的。"
沈柳依说完,大概又觉得她的关心太明显,呵了一声,“就你这样,还不如别挣扎了,嫁去西蛮,起码那边的人不知道。”
“听说大皇子还很俊,准备来京城接你和亲。”
沈染听着,更是欲言又止,余光盯住衣柜。
沈柳依以前也没这么多话,怎么今天谢厌离还在,她还句句谢厌离。
还有西蛮大皇子……
沈染飞快想着,要怎么把她气走。
沈柳依瞧她那么沉默,以为是被戳到痛处了,又不情不愿道:“要么你叫我一声皇姐,你和谢厌离的事我不说出去,就当不知道。”
她还抱着胸,抬了抬下巴,一副等着沈染求她的样子。
沈染再不说话,她又要到处乱瞄了。
忍不住道:“母妃说,男人能三妻四妾,女人却不能本来就不公平。要是这男人嫌弃,就……不要他。”
“大晚上的,你还不回去,妨碍我睡觉。”
沈染绷着小脸,下逐客令。
还站起来,要把沈柳依带出去。
沈柳依却听得震惊,甚至想歪了,“谢厌离真不要你了?他,他不要你就算了,还让父皇打你。”
她大概没见过这么坏的男人。
瞧沈染一脸自在,似乎毫不伤心,沈柳依更震惊,“你之前不会是为了能逃出去,才和谢厌离那么亲近?”
“你不喜欢他,你是利用他?”
沈柳依越说越觉得像,之前沈染还黏黏腻腻的,要谢厌离抱,转身说逃就逃。
就算她不喜欢沈染,也不自觉觉得沈染真的胆大包天。
这可是谢厌离!
沈染却咽了口唾沫,想说点什么,忽然,衣柜门开了。
谢厌离走了出来,一身官袍还没脱,步态漫不经心,但那双墨眸扫向人时,那无形的压迫感却很浓。
“本将和夭夭如何,和昭阳殿下有何关系?”
他的嗓音冷冽,脸上也有几分阴沉。
沈柳依整个人都懵了。
谢厌离为什么会在沈染的房内?还在衣柜里面?
她咽了口唾沫,看了看这两人,不敢想。
怕被灭口。
她说不出一句话,只觉双脚像生了根,想离开都没有力气。
“本宫,我,我今晚什么都没看到……”沈柳依怂了,刚刚的劲儿都没了,甚至有点想哭。
她感觉到谢厌离眼里的杀意。
沈染也感觉到了,低声道:“你上次没有把羽林卫的事说出去,和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了,要是以后你敢说半个字。”
“你也没有好果子。”
沈柳依背脊冒冷汗。
一个是冷硬的威胁,一个是软绵绵的威胁。
她都傻了。
沈染感受到谢厌离一身的冷萧,也摸不透谢厌离的心思,却也不想沈柳依出事。
毕竟这么荒唐的事,沈柳依说出去也没人信,知道也没什么。
沈染瞅瞅谢厌离的神色,又对沈柳依道:“还不快滚。”
沈柳依立刻就跑了。
也好在这里是关着门的,丫鬟离房内有一段距离,没人会看到谢厌离。
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染才想说话,忽然被谢厌离抱起,放到床上。
“公主还打算以后嫁其他男人?嗯?”他的薄唇贴在她耳边,呼吸灼热,暗哑的嗓音极尽危险。
都没等沈染反应,腰带又蒙上她的眼。
甚至,她感觉有什么东西系在她的脚上。
才一动,“叮……”一声响,她意识到那是什么,不敢动了。
她的嗓音软软糯糯,像在哄他,“你不是说腻了就放我,又,又不是现在。”
她看不见谢厌离的表情,但男人一顿,幽深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过许久,低笑一声,“腻不了。”
他把沈染抱身上,退下她的纱衣。
嗓音极哑,“公主要是敢嫁西蛮大皇子,臣就把西蛮灭了,将公主逮回来。”
沈染咬着唇,极力让自己的音调正常些,“我怎么会嫁西蛮嘛?”
明明这就是事实,谢厌离却笑了起来,似乎很愉悦。
“公主是臣的,也只能是臣的。”他眸里欲色极浓。
一晚上,沈染几乎没看到月色。
直到她快昏睡过去,谢厌离帮她清理好了,又将她抱怀里,也没解开她眼上的腰带。
沈染想伸手解了,却被他抓住手。
什么都看不见,他抱着她,沉重的呼吸声,心跳声,甚至是他抱着她的触感都会化到最大。
沈染受不住,耳根热热的,刚动又听到铃铛声,想起什么,更羞了。
“你,你,你把那铃铛解了。”沈染恼了。
谢厌离餍足了,倒是好说话,伸手解了,依然抱着沈染。
时间漫长,大概是房外偶尔有侍卫走动声,沈染生怕被人发现,有点不敢睡。
感觉到男人身上的变化,她转移话题,“喂。”
谢厌离搂着她的手似乎更紧了。
她低声道:“你为什么叫厌离?这是定国侯夫人取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