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上不适合说话。
酒店对面有家茶馆，伴着琵琶声，程湖和许庭深在屏风隔断的靠窗位置说话。
许庭深老老实实交代了他是怎么做的。
“输的心服口服。”程湖心想，只有钱还是不够的。
算了，本也没那么抗拒见面。
湖光与夕阳余晖一个颜色。
程湖傲娇道：“我是有别的事，顺便看看能不能偶遇你。”
许庭深嗯了一声，神色没有变换：
“方便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我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
林尔若是乐队主唱，有个有钱的男朋友，到法定结婚年龄后就领了结婚证，但没有办家长见证的婚礼，因为男友的父母不满意她。
彩礼五金，蜜月旅行一样不少，她男友给了她。
如今没做乐队歌手，她自己写歌发歌了，没什么起色。
“什么时候？”
“就今晚。”程湖看了眼时间：
“我们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的相处时间。”
“结束会很晚吗？”
“会。”程湖肯定的点头，一群年轻人凑一块，又是晚上，少说闹到凌晨。
“聚会，要换一身打扮的吧。”
“不着急啦，六点的时候我回酒店换，不是刚才那个酒店，我和茵茵一起来的。”
程思茵作为她的助理和朋友，多看几场程湖直播的都知道记得。
网友线下面基本该尴尬，尤其她和许庭深还有一层大哥和主播的关系。
然而在见到他的容貌以后。
程湖自在了。
深深这样的人生赢家得多想不通才对她情根深种？
少有“他超级喜欢我”的错觉了。
“好想看看群里人都什么样子，尤其平时一副老子无颜祖的……”
“那去看看吧。”许庭深是个行动派。
程湖换上干净的酒店工作人员的衣服，推着小车车进了他们聚会的房间。
居然听到了他们在蛐蛐自己。
好吧不是居然。
没有那么意外。
“狸花司不来，肯定是怕见光死咯，连修过的，美颜过的照片都不敢放，不敢想得长什么样子……”
“刺客哥好傻啊，太单纯了吧，怎么你们作为好兄弟不提醒一下他？”
“怎么没提醒，人家说了，超重到影响健康，减一克奖励一万还是十万，人家压根不在意，就喜欢狸花司的性格……”
程湖：？！
“真假的，刺客哥那么有钱吗？”
“超级有钱人，可能是缺爱吧，他妈去世的早，他不是一个妈生的兄弟姐妹超级多……”
“好可怜啊。”
“你可怜他？他除了缺少一点亲人的爱什么都不缺，你可怜他你疯了吧？”
……
程湖粗略看了一圈，心情一般地带上门。
“怎么了？”许庭深接过推车，轻声问她：
“他们难看到你了吗？”
程湖差点笑喷。
“你说话怎么也这样了？”
见她被逗笑，许庭深翘起唇角：
“程老师教得好。”
“可别学这个。”程湖眨巴眨巴眼睛：
“崽，你长这么斯文儒雅，说话难听就崩人设了，很拉低颜值的。”
“不会的。”
许庭深温声否认：
“你很好看，说什么话都没有拉低颜值。”
“嘿嘿。”
程湖换回自己的衣服，眼看时间差不多，许庭深主动提出：
“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啦，我开车了。”程湖摇摇车钥匙。
“你明天就要走了，一会儿要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许庭深直白地说：
“想和你多待一会。”
“哪怕做司机也可以？”
“可以。”
“那满足你了！”程湖铁石心肠，回酒店梳洗打扮，带上给林尔若的生日礼物，坐上许庭深的豪车副驾驶。
地址是林尔若从前乐队固演的清吧，包了场。
程湖下车，跟许庭深招手拜拜。
走了大概十几米，程湖原地停下，给林尔若发消息。
“我能带个朋友吗？他很安静。”
林尔若：“有多安静？哑巴吗？”
“差不多。”
林尔若：“真可怜，带来吧。”
程湖跑回去。
车窗已经摇了下来。
“落东西了吗？”
“我问我朋友了，我说我带个安静的朋友行不行，她说可以。”
程湖怕他等很久：
“嗯，不要怕尴尬，也不需要给我朋友送生日礼物，你是我带来的男伴，我们是一起的。”
“好。”
报名字就可以进了。
里面已经嗨起来了，程湖到得算晚的。
林尔若的生日聚会邀请来的程湖大多见过，认识了就算是朋友了。
上次见面是三个月前的事，生疏不了一点。
“哎呦，着谁啊？男朋友啊？”
林尔若啧了一声，替程湖纠正：
“别瞎起哄啊，就是好朋友，别逗人家说话了，这帅哥不能说话。”
不能说话？
许庭深去寻程湖的视线。
程湖去看林尔若。
林尔若冲她翘起下巴。
啊？
程湖反应了一下。
她踮起脚凑在许庭深耳边说：
“有点误会，我朋友好像把你当哑巴了。”
挺好的。
许庭深不想和人说话。
他顺势而为，比起手势来。
收获了同情的目光。
倒没人认为这是程湖对象了。
既然不是对象，说话就可以肆意妄为了。
“太失望了，还以为你脱单了。家人们誰懂啊，都以为你玩的花，谁知道你都空窗期好几年了。”
这话好，多说。
给一旁的榜一大哥说说，我出淤泥而不染。
程湖把礼物交给林尔若：
“生日快乐啊。”
林尔若知道她挣了不少，大大方方当着众人面拆开了。
她高兴地捧着程湖的脸，啪叽亲了她好几口，留下几道口红印。
“还得是你懂我！”
程湖考虑到许庭深，找了个角落点的位置坐下，让他朝里坐，她挨着他。
正说这话呢，脸颊一凉。
许庭深正用湿纸巾给她擦脸。
程湖不好意思地伸手接湿纸巾：
“没事啦，其实不用擦的，我都怕把我粉底擦下来。”
许庭深缩回手。
窝在角落里，碰到她脸和手的指尖和手背酥酥麻麻的。
她脸好软。
在程湖全心全意和她的朋友们聊天玩耍时。
许庭深抬起手，嗅了嗅碰到她的手，没有香味残留，“不经意”搭在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