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角往往放得越开，越没人觉得怪异。
这惩罚本是老板们用在情人身上，用于谋福利的。
曲老板从容得毫无违和感。
他媚眼只抛给程湖看，露点皮肉、无伤大雅，其他人就只是他和她的世界里，不重要、没姓名的NPC。
……
曲老板开了这个开放的头，吃过他猫粮的主播们识相地闹气氛，把所有人都拉下水。
玩嘛，氛围好起来了，只要不是忍者，就会忍不住被拉进去，轻摇慢晃。
程湖荡开笑意的眼眸一不小心扫到昏暗角落里的庄迁瑜。
他好似一直在看着她，程湖看到他的一瞬间就对视上了。
程湖有些迟疑地停下来，他的脸色好像不太对劲……
回头和曲老板用眼神打了声招呼，程湖横跨大半来到庄迁瑜面前。
刚一凑近，就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血味。
目光落在他正在滴血的右手上，程湖骂道：
“你疯了吧！好好在屋里待着还能受伤，受伤还不吱声，不想活了啊？”
庄迁瑜脸色发白，脆弱地笑笑，睫毛的阴影打在眼下，看起来同男鬼无异。
其他人已经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出声关怀。
“哎呦喂！小庄总跟本店老板有仇吗？要给人弄成凶宅。”
“湖湖还挺细心的，要是湖湖没注意到……”
众人面面相觑。
小庄总是不是心理上不太健康啊，完美的人生怎么还自己找死呢？
程湖叹了口气，多大人了，因为吃醋而拿身体来赌气，他当他自己是苦情剧主角吗？
“去医院。”程湖拉起他完好无损的左手。
庄迁瑜乖巧地跟着起来了，没耗程湖半分力气。
曲浸吟跟在身后走，暗道一声麻烦了。
“唉，这咋回事啊，湖湖人这么善良呢？”
“曲老板真粘人哈。”
曲浸吟露出营业微笑：
“我和湖湖送小庄总去医院一趟，本店老板是我的一个朋友，消费记我账上了。别因为这意外而失了雅兴,各位吃好玩好。”
少东家啧了一声：
“我才是大猫的小老板，你跟我抢什么账单，滚你的。”
曲浸吟快步追上程湖：
“等我一下。”
“我不太会跑医院的流程，你带人了吗？”程湖暂时没应曲老板的话，看向庄迁瑜。
庄迁瑜扯了一下唇角：
“曲老板愿意，就谢谢了。”
很快，曲浸吟腕上搭了件女士的长外套：
“看到觉得适合你，就买了，晚上可能会冷，先带着，用不用得着再说。”
“谢谢。”程湖弯唇笑。
“不用跟我客气。”曲浸吟手里还提着个药箱：
“我常去户外玩，总带着药箱。你给他简单处理一下吧……”
曲老板的态度温和多了，好似和庄迁瑜没有过半点不愉快，细致地说着怎么处理。
程湖双手有点无处安放：
“我……有点不敢上手碰，他肉里还有碎碴子……”
曲浸吟忍俊不禁：
“小庄总怕是宁愿死了也不肯让我上手的。”
“没事，你随便弄。”庄迁瑜轻声说：
“曲哥人真好。”
真大方啊，怪不得能笼络住程湖的心。
“那，你忍着点。”
距离医院有些远，从伤口来判断，怕是已经伤了很长时间了。
程湖拿出最大的耐心与细致，先将碎碴子都挑出来……
血肉翻起来的画面，让程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了。
对自己要不要这么狠。
庄迁瑜还有心思在容貌上注意，轻咬着唇瓣，睫毛颤抖着，喉结滚动的厉害：
“湖湖，好温柔。不痛。”
程湖处理的不错，医生夸赞了一下。
伤得不算重，就是需要好好休养。
折腾一个多点，酒气散得差不多了，程湖披着曲浸吟拿的外套，让他先上车等：
“我和他单独聊聊。”
曲浸吟温柔淡定地帮她理了一下衣领：
“好，我等你。”
别人不提，庄迁瑜的司机是有被震撼到的。
他给庄迁瑜开车不久，并不认识程湖。
漂亮的女人太会骗心了。
把庄少爷玩的团团转啊，当着面呢就和别的男人老夫老妻状态。
庄迁瑜坐在路灯下的长廊上，地上累积了一天的落叶，衬得他更可怜了。
程湖掏出一颗糖给他：
“折腾个什么劲。”
庄迁瑜默不作声的剥糖衣，是他折腾吗？
她今晚看曲浸吟的眼神，他看不出歪腻，就白瞎和她谈过。
庄迁瑜含着糖，声音黏糊道：
“我比曲浸吟年轻，我没他老道，我心事都写在脸上了，我早早就喜欢你了，你拿捏我比拿捏他要容易的多。
“我更适合做你的地下情人。”
程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地下情人？”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庄迁瑜已经把话说出来了，自暴自弃地盯着程湖说：
“我绝不会对外吐露一个字，你要如何防备我，我都听你的，绝无二话。但是，这个关系只能一对一。”
程湖听懵了，低头看时间，没错啊，没有跳日子啊，庄迁瑜这一晚上都思考了些什么，思考出这个结果？
“在我手好不久后，可以答应我吗？”庄迁瑜蹭了蹭，靠近她，轻声说：
“我可以比他更，更骚。”
他和曲浸吟之间做选择。
他的胜算还是大的吧。
曲浸吟对她也没有太好，不然他面临的就不是雄竞，而是努力当程湖的婚外情人了。
程湖已经忘记她本来是要和他聊什么了。
程湖回海景房，曲浸吟和庄迁瑜住哪并不需要程湖操心。
夜已深，客厅还亮着灯。
年糕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平板还放着电视剧。
“年糕，到床上睡。”
程湖把她轻轻推醒。
年糕揉揉酸涩的眼睛：
“回来了啊，饿不饿，冰箱里有若梦揉面做的水饺，要不要煮一碗吃？”
“你吃了再睡还是？”
程湖有心打听他们仨走了后，发生了什么没。
“吃吧，我去煮。”
“谢谢年糕。”程湖埋进抱枕里。
吃着热乎的汤饺，听年糕说，因为曲老板跟着一起出去了，倒没过多讨论程湖和小庄总是怎么回事。
09是一个程湖和庄迁瑜心照不宣的数字，加上今晚的庄迁瑜没有表现出一点09的“气质”
他倒是像了狸奴刺客的沉默寡言。
可惜，众所周知，狸奴刺客是“深深”
程湖刚松口气，又听到深深被提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