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湖手指绕发梢的动作不自觉变慢。
【你又不爱看了?】
【一发哥早就从良上岸了好伐,抽奖都不勤快了。】
【再来一发:什么叫从良?就没下过海。】
他简直冤死了。
最近来了个叫“啊!嘶”的大姐,喜欢磕cp。
不太张扬,只会在她觉得“好甜啊我死了”的时候猛猛刷礼物。
距相关统计,阿思不磕他和程湖。
然后就有人问阿思了,你都百无禁忌了,到处扒料,湖1、湖日、湖1日都磕,怎么就不磕发乎情。
阿思答:
“不会好好说话的男人都去寄!”
一发反省。
一发改正。
一发懊恼当初明明就是见色起意、一见钟情才留在这个直播间的,当初一开始却无所谓程湖做糟糕的惩罚。
他每每想起,恨不能扇自己两耳光。
有天晚上付诸了行动,真给了自己一巴掌,不让自己胡思乱想的成效立竿见影。
他饱受折磨,等待程湖翻旧账审判那一天的到来。
然而程湖从来就没有挂心过。
他在她那的定位就是榜一大哥。
这很正常呐。
“就是就是!”程湖不管再来一发究竟是个什么心思,她在直播间要把水给端平了。
不能真的达成“一人独大”的局面。
“我们家一发嘴硬心软,被误解是他的宿命啦。”程湖郑重道:
“那我的出现,就是为了终结掉这个宿命!”
【谁老婆:你不是走在造谣第一线的?】
【再来一发:我也有错。】
【余生:一发……是现代科技手段被盗号了?还是玄幻方向被夺舍了?】
【再来一发:不对。】
【余生:这对了。】
【再来一发:都是我的错。】
【余生:这对吗?】
“见笑见笑。”程湖潇洒一拱手。
好一副“家夫见笑”的语气。
某人瞬间美了!
【再来一发 赠送 湖狸 幻影×1×2】(6000猫粮)
程湖也美了。
哎呀管他呢,喜欢上一个人可容易了。
主播们巴不得金主们对自己暗许芳心,才方便圈钱。
不要钱的好话滔滔不绝。
【快给人哄成胚胎了吧。】
“……”
屁啊。
才美上一会儿,瞬间清醒。
她就是个钱性恋。
这些好话,并非单单给他一人的。
【谁老婆:找人玩去。】
【谁老婆 赠送 湖狸 超级火箭×1】(2000猫粮)
【谁老婆:今天穿挺喜气,过程扭秧歌。】
【好暴殄天物的玩法!你让大美人给你扭秧歌!】
“扭秧歌咋啦!”程湖舒展腰肢,愤愤为大哥发言,站位明确:
“非物质文化遗产呢!”
她点兵点将,挑了位膀大腰圆的男主播。
“狐狸小姐大驾光临,小摊蓬荜生辉啊,有啥事您招呼小的一声,小的立刻送到您府上去便好。”
大圆端得一副谄媚样。
这不是一姐的特殊待遇。
人家的人设便是小老百姓,直播间超级多小大哥。
坐实了“微末之人有微末之人的生存方式”
“呀呀呀~”程湖捂嘴羞涩笑:
“我虽貌美,却也不过一介农女,担不起小姐不小姐的。大圆哥可别臊我了!”
大圆睁大圆眼:什么戏码?
【我湖宝真是太可爱了,见缝插针的夸自己。】
【隔壁大王:得亏是真有配得上自恋的美貌啊。】
【你没了:是我好久没来的缘故?湖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红气养人不假。】
“村里过几日有斗舞活动,听说大圆哥腰肢灵活,极为擅长这地秧歌。”程湖掩着皇帝的衣袖:
“可能赐教一番?”
“哎呀哎呀,狐狸小姐、狐狸姑娘不嫌鄙人,岂有拒绝之理?”
大圆可高兴了。
少有人能循着他的人设走。
“大圆哥真好,小妹不能辜负好人哥。”程湖甜声道:
“倘若输了,小妹任大圆哥使唤。”
【有种玩语配的味道了,我们湖演技还是不错滴。】
【大圆演戏是专业的,湖跟他对戏能不让人出戏好强了。】
【再来一发:专业的?】
【对啊对啊,他就是学表演的!】
【可他人气不高诶。】
程湖跟雪地里的红狐狸似的,圆润可爱里透着机灵狡黠。
是厚毛衣遮掩不住的灵动。
【狸奴刺客 赠送 湖狸 年兽哪里跑×1】(2333猫粮)
【啊!深深!深深你出现啦!】
【深总也调皮了哦,年兽哪里跑!】
噼里啪啦的鞭炮追着跑的乱七八糟的小年兽,配上主播俏皮的舞姿。
节日氛围浓烈。
转眼就到除夕。
鞭炮声一大早吵的睡梦中的人不得安宁,程湖没什么起床气,被子往上扯,人往窝里缩,硬是睡到了十一点才起。
化妆团队程湖给放假了,让回家去了。
留下了两位同样不回家的女保镖和程思茵。
然而客厅这会儿多出了两个人。
都乖乖巧巧地跟着程思茵在包饺子。
曲浸吟用沾满面粉的双手跟程湖招手:
“湖湖!”
庄迁瑜卸掉不高兴的表情,跟程湖道好。
服务了很多富人的女保镖面无表情但内心戏丰富多彩。
我靠,谁是老板的正宫啊!
还是都是情人?!
还怪和谐的呢,一大早两人就到了,大包小包比赛似的。
听程思茵说,程湖还在睡觉,可能会很晚才起,都安静地待在楼下等主人睡醒。
一个和她们有分寸感的谈笑风生,不至于让气氛变得凝固尴尬。
另一个就只和程思茵说几句话,理解理解,喜欢的人的好朋友是千万不能得罪的!
这会儿主人到了,才感受到了他们真正的热情。
曲浸吟没客气地在程湖脸上用白手指划了一道:
“我只能待到三点,吃顿饭就走了,主人随便招待我一顿就成。”
为什么非得今天挤着时间来?
为什么不等年后来拜年?
程湖憋着满肚子话,点点头。
看向一旁明明气疯了却忍住没吱声的庄迁瑜。
“家里不忙吗?”
以前的庄迁瑜在逢年过节是很忙的,有很多封建活动等着他。
“我被送出国那几年,没见没我就不能进行。”庄迁瑜也是那时候才认识到,他在任何人那都没有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