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来给你捶背。”
“姐姐，我来给你按腿。”
“姐姐，我来给你按摩。”
少女坐在沙发上，男孩在一旁来来回回地伺候着，别提多舒坦了。
诺亚神色冷漠，扭头就走。
“等等！”
澈连忙追出来。
“有事？”
男生笑嘻嘻地拿出一个超大号杯子。
“麻烦哥哥装点血，不然姐姐等会又饿了。”
少年额头青筋暴起，一把掐住少女。
“艾莉。”
“干嘛呀。”
少女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诺亚冷冷看着她，浑身嗖嗖散发着冷气。
“你不喜欢他？”
艾莉笑嘻嘻地，无所谓道。
“那就把他赶出去吧～”
澈脸唰的变得惨白，他跪在地上卑微地祈求。
“姐姐，求求你，不要丢下澈。”
他又去求诺亚。
“哥哥，澈错了，澈不该和哥哥作对，求哥哥让澈留下来吧。”
男孩绝望地哭喊。
他怎么会有错呢，遭遇了这么多的不幸，他光是活着就要承受巨大压力了。
少女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一脸天真可爱。
选择权在他手上。
诺亚闭上眼。
他听见自己妥协的声音：“留下吧。”
一个月后。
“澈！”
男生扭头看她，笑的十分开心。
“薇薇姐。”
“给！”
薇娜递过去一袋子东西。
澈检查了一下，发现想要的都齐全后，笑的更开心了。
“谢谢姐姐！”
薇娜看着眼前的大男孩神色复杂，他已经不再是她刚开始见过的瘦小男孩了，自从离开了圣母教堂，澈个子飞速拔高，一天一个样，仿佛停滞的生长期终于开始了生长，短短一个月，就大变模样，如今已经初具少年模样了。
“澈，你还是不去见安吗。”
少年脸上笑容一收，面无表情。
“我有事先走了。”
薇娜急匆匆喊住他。
“澈！安这些年也很痛苦，为了你，她放弃了所有。如果可以，你还是去看看她吧。”
少年身影一僵，没应声，转身走了。
要去见她吗？澈不知道。
从一开始的期待，绝望，到现在的怨恨。
他当然是恨她的。
在圣母教堂那几年，他经常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姐姐为什么还不来救他，她是不是已经把他忘了。
直到一次又一次地被拽入了深渊，他绝望地想。
姐姐不要他了。
那他也不要姐姐了。
“澈！！”
安激动地看着他。
澈脸色一僵，他竟然不自觉地走到暗学院楼下。
他冷着脸转身就走。
安急了，连忙上去拽他。
“弟弟！”
“别这样叫我！”
谁知，刚刚还很乖巧的少年，突然发了疯似的。
他一脸仇视地盯着她，大声吼道。
“你是最没有资格这样喊我的人！”
安脸色一白，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伤心极了。
“对不起，澈，对不起。都怪姐姐没有早点去救你，是姐姐失言了。”
她哭的很伤心，却没有眼泪掉出来。
某种意义来说，吸血鬼眷属已经不属于人类了。
她将匕首递给他。
“你是不是很恨我，那就杀了我吧。”
“住手！！”
澈脑子嗡嗡的，一片混乱。她是真的想死，下手毫不留情，胸口被洞穿，流出的血染红他一身。
要不是他反应快，及时收手，安恐怕能将自己活活弄死，但现在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少女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像是下一秒就要……
澈扑通一声跪在少女面前。
“姐，你别死啊，姐！”
他哭的那么伤心，那么绝望，卑微地祈求上天。
可少女的身体还是一点点变凉，直到呼吸停止。
男人神色嘲讽。
“安，你以为这样就能解脱了吗。”
他抱起少女冰冷的尸身。
“放开我姐！！”
澈像个凶狠的小狼崽子扑过来，招式不要命地往男人身上招呼。
可惜，这些对于强大的吸血鬼来说，只是不痛不痒。
文森一把掐住少年，本想直接掐死。
不过，他残忍一笑，改变主意了。
“啊！！！”
夕阳下，一条胳膊从空中掉落，重重落在地上。
澈身下血淋淋一片，痛苦呻吟。
在他凄惨的叫声里，男人最终还是将人带走了。
澈脑子一空，彻底晕死过去。
“澈！”
不放心而赶来的薇娜，看到这一幕，难以置信。
她连忙背起少年，急匆匆往医疗室赶。
“澈，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
少年眼神空洞，望着窗外发呆，他的右手空荡荡的，伤口处肌理扭曲撕裂，像是被什么活生生硬拽下来。
诺亚脸色复杂，正要说些什么。
“我要加入你们。”
少年看着他。
兰斯特眼前一亮，“那可真是太好了！”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三人齐齐一愣。
薇娜更是直接问了出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下一秒，就被脸色黑成锅底兰斯特给捂住了嘴巴，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澈望着窗外，神色平静，他其实早就发现了诺亚偷偷给艾莉灌银了。
不过，他没有说出来。一来，艾莉会不会信还是个问题。再者，他在那人手里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具罢了，根本无法和身为眷属的诺亚相比。
不得不说，澈实在是太聪明了。可正是因为太聪明了，太聪慧了，有些事情便越发无法忍受起来。
修女们以为他不懂，其实他一直在装傻罢了。
他这一辈子大概都要陷进深渊里了。
诺亚很快想到这茬，看少年的目光带上了一丝怜悯。
谁也没有说话，气氛一时凝重起来。
最终，还是薇娜打破了平静。
“在三天后！”少女目光坚定，她比任何人都想要结束这一切。
“三天后的狂欢庆典上，就是我们向吸血鬼们反击的时候！”
狂欢庆典，是魔法学院一年一次才会举办的庆典。
到时候，明暗学院会合并在了一起。
明学生可以从黑夜里出来，暗学生可以从白天里出现。
两所学院不再有约束。
早已饥渴难耐的吸血鬼们在这一天兴奋地露出了獠牙。
薇娜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外面全是人们的哭喊声，惨叫声。
有时候，她甚至还能听到几个熟悉的声音，凄厉无比，一声比一声大，像是故意往她脑海里钻。
她只好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再等一等！等到天亮就好了！
可她想逃，别人却不会放过她。
虽然没有流血受伤，但吸血鬼们顺着那股香甜气味，还是很快就找到了她。
“啊！”
她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滚！”
黑发少年神色暴怒，血瞳里喷涌着怒火。
吸血鬼们立即跑了，他们只是低等血族，怎么敢和高等抢夺猎物。
“诺亚！”
薇娜害怕地扑进少年怀里。
诺亚摸了摸少女的发顶。
“再等一等，很快就好了。”
天，快要亮了。
在黎明到来的那刻，伤痕累累的人类拿起武器开始了反击。
躲在衣柜里，床底下，地道里的吸血鬼们全都被找到，硬生生拽到了太阳底下。
他们痛苦扭曲，皮肤腐烂，全身如同被灼烧一样滋滋冒出了白烟。
很快，便化作一摊白灰，烟消云散了。
屋顶上，一只橙黄色的眼睛默默注视这一暮。
——
实验室门口，兰斯特面无表情地举起火把点燃了屋子。
很快，火越烧越大。
蛇群不安痛苦地嘶吼，可惜大门早就被兰斯特反锁，它们永远也别想出去了。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