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马上收起表情,换上一副认真的样子摇头:“没有,我没不高兴,感觉你说的很对,很有意思。”
她是没想到迟川会那样说话,好像突然从前辈变成平起平坐的朋友了。
而且很有梗啊!怪不得他当解说人气也很高,如果她直播解说也这么有梗就好了。
许晚:“但是我想问一下,你说有教练加过治世,他们是怎么加的?直接在国服榜之类的地方加吗?”
许晚还不会伪装自己的情绪,迟川见她确实没有抵触的样子,放下心回答:“对,如果开放加好友申请的话会这样加,对于不开放的都是尽量打听联系,或是叫认识的人留意,高分局很容易撞车,一般国服玩家打表现分也会主动找队友。”
“哦……我知道,有很多国服群,他们会在群里面找人打表现分,但是我没想到职业队找青训原来真的是这样加的,还以为那种的都是骗子呢。”许晚喃喃自语。
她之前见过陈翰进国服群,好像确实有人会在那里面找人打表现分,但更多的还是说一些无聊的八卦。
网上总有人说女生爱讨论八卦,但许晚看到的都是男生更多,而且那种国服群……只能说懂得都懂。
迟川笑着:“之前听说过青训?”
“好像以前……小时候被一些教练加过。”许晚略有点得意说道。
她最开始打前三个赛季的时候还没人加,后面好像是她打野分路集齐七个国标,又开始拿对抗国标才有人陆陆续续加她的,说他们是哪哪哪的教练。
她当时以为是人贩子就没管。
迟川被逗笑,追问:“小时候?多小?”
许晚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也不小了,三四年前,十四五岁那会儿,我以为是骗人的,好像也有TAN的,你原来的战队就是TAN是吧?”
“对。”迟川笑容稍浅,继续问:“你以前的id也是晚ww?三四年前的时候我还在队里,只听说找过治世,没听说有晚ww。”
许晚本是不想说的,但听见迟川后半句话,以为他不信,一抿嘴快速想了想,说:“我的id是别离玖,一前一后还有个妙脆角。”
迟川:?
迟川:“妙脆角?”
许晚被自己诡异的形容搞得憋不住想笑,有点恼羞不好意思怒,在桌子上写。
^别离玖^
迟川神情明显一愣,看向许晚的眼神透露一种古怪:“这个是你的id?”
许晚很自信:“对,就是这个。”
“^别离玖^”是陈翰一开始给她玩的账号,实名认证是他爷爷的,后来陈翰爷爷去世后改不了实名,许晚就没再玩了。
她记得这个账号也被一些教练加过,TAN的就在其中,她就是在这个账号上见过TAN这个名字,又在“不落星河”的账号上见过一次,才对TAN印象这么深刻的。
迟川深深看向许晚,趁她回神前垂眸掩盖那抹幽色,喝一口果汁才开口:“这个也没有印象。”
“怎么可能?”许晚蹙眉,又说:“那冰冷的寒呢?那个的是一个圈的样子,好像是外国字,不过这个id后面有空白符号。”
迟川略有差异,但也仅此而已:“冰冷の寒也是你的账号?”
许晚:“对。”
“冰冷の寒”是陈翰拿他奶奶身份信息注册的,许晚用这个号打ios区,“不落星河”玩打野对抗位比较多,“冰冷の寒”主玩射手和法师。
“这个你有印象吗?你一定有印象。”许晚很笃定。
迟川迟疑摇头,瞥见许晚眼里有些恼意,斟酌说:“嗯……我似乎听EON的教练提到过,你知道的,我现在在和他们青训的小孩在一块儿,不过我知道,冰冷の寒也很出名,没想到是你的号。”
“不过你或许不知道EON,他前年改的名字,之前不是这个名字。”
许晚没出声,有点淡淡的不高兴,怀疑迟川根本不是很了解TAN的教练加过谁,她保证TAN的教练对她有印象。
因为经历过三个账号都被所谓的“TAN青训教练”加过,许晚怀疑自己被巨大的人贩子组织盯上了,她本来就住在山里,很担心别人进来把她拐走,还在“冰冷の寒”的账号上给“TAN青训教练”发语音条,装很凶很不好惹的大人,试图把他吓走。
结果“TAN青训教练”回了两句让许晚终生难忘的话。
——你是男生女生?
——你是小学生?声音听不出来性别。
“你还有别的账号吗?再说说我说不定就想起来了。”迟川赔笑道。
“不告诉你,反正你什么都不知道。”许晚撇开脸,把后脑勺留给迟川。
迟川自知演脱了,想哄许晚,可许晚一生气就轴得厉害,说什么都不说了。
见状,迟川只好咳了两声,拉回话题:“那继续说你战队的事吧。”
许晚这才扭回头。
“你队伍的辅助还行,配合得越来越好的,但是有的对局不是很有自信,侧面反映出他抗压能力不强……抗压能力很重要,尤其是在比赛现场,游戏内的抗压是,游戏外的也是,如果你有更远的打算,一定要早做准备。”
“每个职业队员在青训期间随时随地都在做抗压训练,有很多选手天赋很强,但扛不住压力早早退出。你的队伍还有三个素人队友是吧,如果打到线下赛,他们还打吗?”
许晚听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到最后一句改成摇头:“现在队里两个玩法师的线下赛都不打。”
在队伍初成的时候芊芊心事就说明不会打线下赛,至于水湫湫,许晚没想过让她去线下赛。
水湫湫只是一个她玩游戏遇到的普通玩家,就算她真的邀请水湫湫,水湫湫也未必会同意,她也不会去提这种强人所难的要求。
她是想找一个能打线下赛的法师的,但到最后哪怕初次练兵反响不错,也没再等到法师“面试”,只能放弃了。
上周不陈情和An配合不错,许晚决定再观望观望,不出意外,线下赛让不陈情打射手,她打法师。
如果难度比较高,射手压力大,可以换细姐法师,她射手……总之,队伍有六个人,怎么打不是打。
“这么说来,队伍的变数还很大,不过赛期很久,你们可以试着多打不同的位置练习,个人组队就是这点不好。”
“嗯嗯。”许晚点头,“我还有一个队员id是不陈情,你有印象吗?有注意到他吗?”
“没有你的对局我很少看,他也是射手位吗?大概意识不错,但胆子比较小吧?”迟川仔细回忆着。
许晚:“对,我选队员有考核,他考核的时候打的很猛很冲,但是正式比赛之后胆子就很小,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上周打的还行。”
迟川:“如果能确定考核期和正式赛期是同一个人,那要么是正式比赛紧张再加上磨合不好,不好发挥,这是游戏内因素。要么是你的成员有太多主播,他是一个素人,有心理压力,会担心被审判、背锅,所以更谨慎,想保住评分。这个就跟我刚刚说的一样,属于抗压能力弱,不过你不也说了,他有所改变吗?这是很好的现象。”
“嗯……”许晚继续点头。
迟川所说的都是她队伍和队员的问题,许晚听的差不多了,想问问游戏内的战术、战略,正在想如何开口,包间门被敲响,服务生推车送进来两道菜。
“先吃饭吧。”迟川贴心将餐盘朝许晚面前推了推。
许晚一抬眼,就看到餐车上张牙舞爪的蟹腿,稍稍低头闻到醇厚的奶香味儿。
蟹腿,奶香味的?
她抱着好奇的心态尝了一口,瞬间惊喜到。
有奶香味但是是咸的,不过还有点甜……好新奇!
许晚的味蕾好像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果断放弃说话,投入和美食的斗争中。
而迟川则是在一旁不紧不慢的用餐,亲眼看见她吃掉一整只帝王蟹后又吃掉一整只澳龙,但没有任何不适反应才放下心。
一顿饭,从下午两点吃到快五点。
许晚原本是控制进食量的,想给麻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