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完李火后,监工又连忙朝向白宇,搓手赔笑道:“实在是不好意思,白大人,李火这小子嘴碎,您别介意。”话毕,他朝着李火李水使了个眼色。亲卫弓弩队?李火整个人如遭雷击,他不认识什么雷统领,但对“亲卫”这两字却是相当熟悉。只有领主的守卫,才称之为“亲卫”!可是为什么白宇他会加入到亲卫队里面去!?难不成对方一直在扮猪吃老虎?一想到刚才自己还趾高气扬,张口就要勒索口粮,扬言要把白宇和张翔折磨得生不如死,李火嘴唇哆嗦起来,脸色苍白。一旁的李水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因为他们都清楚一个事实,在最开始身为奴隶的时候,监工就告诉过他们一个道理——奴隶是荒狼领地地位最低的耗材,没有之一。但凡敢对非奴隶者恶言相向,甚至是辱骂,轻则打断手脚,重则直接处死!而刚才他们二人,不仅仅是出言冒犯,还公然威胁亲卫。这要是捅到所谓“雷统领”那里,他俩今天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都难说。想到这里,李火额头上的冷汗簌簌往下淌。“还愣着干什么!”监工见二人呆立在原地,厉声低喝,眼神也有些慌乱:“还不快给白大人磕头赔罪!”李火李水这两人也和他有所关系,这要是真捅到雷统领那边去,即便他不是奴隶也难逃看管不力的罪责,搞不好还要牵连受罚。更主要的是,李火李水这两个家伙平时办事也挺利索,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失去这两个用起来得心应手的奴隶。闻言,李火身子一哆嗦,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李水也紧随其后,扑通跪倒。“白大人,小人有眼无珠,不知道您的身份,刚才言语多有冒犯,求大人恕罪”李火脑袋死死垂着,不敢抬眼去看白宇,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求您饶命,求您饶命。”李水也跟着连连磕头,嘴里不停重复求饶的话语。张翔站在一旁,冷眼望着跪倒在地的两人,心中冷笑。往日里这两个人仗势欺人,多少奴隶吃过他们的苦头。如今落到这般境地,也算自作自受。白宇瞥了一眼地上跪拜的两人,神色没有丝毫起伏。他撇头看向监工,淡声道:“从现在开始。”“我不想看见这两个人。”闻言,监工内心一跳。这是要杀人啊监工表情犹豫起来,额头也渗出一层细汗。若是真把李火、李水处置掉,虽说合领地律法,但这两个奴隶平日里替他做不少脏活,丢了实在可惜。可若是不照做,又等于得罪了雷统领看中的人,往后自己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想到这里,他迟疑片刻,连忙上前一步,对着白宇躬身低声劝道:“白大人,您息怒。”“这两小子确实混账,但眼下动乱刚平,奴隶本就折损惨重,若是直接处置,怕是会让其他奴隶人心惶惶——”然而还不等他说完,白宇一旁的张翔便冷冷出声:“你应该也清楚吧?”“白大人已经被雷统领招入亲卫队,他说话难道不管用?”“还是说你想包庇这两个对亲卫恶言相向的奴隶?”闻言,监工脸色骤变,他连忙摆手,赔笑道:“不敢不敢!我哪里敢包庇!”他心里咯噔一下,张翔这话戳到了最要命的地方。一旦他被扣上包庇冒犯亲卫奴隶的帽子,别说监工这个位置难保,他头都得掉!“既然是白大人的命令,那属下自然为您办得干干净净!”监工拍了拍胸脯,打包票道:“请您稍等片刻,属下这就去办!”说到这里,他高声道:“来人!”
监工一声喝出,不远处两名负责维持秩序的守卫闻声快步跑了过来。“把这两个冒犯亲卫的奴隶拖下去!”监工下令,眼神狠厉。李火浑身一僵,此刻听见这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慌:“白大人!白哥!不要!饶我们一次!”李水更是吓得浑身瘫软,手脚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上。“是。”两名守卫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人架住一个,粗暴地拽住二人的胳膊,直接把人从地上拖拽起来。“白大人!求您放我们一马!我们再也不敢了!”李火拼命挣扎,嗓子都喊得嘶哑。可守卫力气极大,任凭他如何扭动都挣脱不开。“把他们拖走!”决定将两人彻底抛弃后,监工做起事来也没有丝毫马虎,他眉头一皱,生怕这两人吵得白宇不耐烦。“不用。”然而这时,白宇淡淡开口:“就在这里。”闻言,监工连忙低声笑道:“哈哈哈,听您的,听您的。”话毕,他表情一冷,对着两名守卫道:“动手。”唰!话毕,两名守卫皆是拔出腰间小刀。“不要!不要!不要杀我!!”眼见守卫拔出小刀,李火挣扎得更为剧烈了起来。似乎是意识到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死亡后,他眼神狰狞,对着白宇厉声大吼:“白狗!你不得好死!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动手!”监工眉头紧皱,这将死之人的嘶吼声着实难听至极。两名守卫眼神狠厉起来,死死按住不断挣扎的两人,手腕猛地一翻——噗呲!刀刃瞬间划破脖颈皮肉,鲜血喷涌而出,溅洒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嗬嗬”李火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的狰狞彻底僵硬,喉咙发出沙哑的嗬嗬气音。他死死瞪大双眼,彻底毙命。一旁的李水更是身体剧烈抽搐两下,不多时便彻底瘫痪,失去了气息。短短瞬息之间,两人便死在了刀刃之下。血液顺着地面蔓延开来,缓缓流淌至白宇脚下。两名守卫随手将手中尸体扔至一旁,收回短刀。监工面无表情地扫过地上两具彻底失去生机的尸体,内心毫无波澜。冒犯新晋亲卫,当众威胁立功之人,死不足惜。哪怕这两人平日里替他办事得力,此刻也只是两具碍事的尸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