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黛下班时裴沉聿已经到了,他随性地靠在车上,身长玉立,额头的碎发被风吹的微乱。好似心有感应似的,他抬眼正好碰上程黛那双清亮的眼睛。
裴沉聿眸色极深,又因为距离的原因,眼神中带着迷离,程黛的某处好象被烫了一下。
她快步走到裴沉聿那,“走吧。”
程黛和裴沉聿俩人都坐在后座上,一时没人开口,程黛抿了抿唇,“谢谢——”
与此同时裴沉聿的声音也想起,“是我——”
两人的听到对方的声音,又同时闭上了嘴。
“你先说吧。”程黛开口道。
裴沉聿点了点头,他声音如碎玉,缓缓道来,“是我不对。我看你这两天情绪不太好,担心你遇到麻烦了,所以才找朱所长问了情况,这确实算是在窥探你个人的隐私。”
而且他们的关系他在清楚不过了,但裴沉聿即使是协议婚姻,他也有义务去帮她解决问题。这不外乎其他因素。
但他不能打着为她好、担心她的借口,就无视了自己的过错。
“没关系。”程黛先接受了他的行为,她心里明白人性的阴暗面,今天这个事情若是没有足够的证据,总有一天还是会再成为别人攻击她的借口。
而裴沉聿的行为却完全掐断了这个不定因素,这才算完全的结束了这事。
程黛看向裴沉聿,语气认真,“今天谢谢你。”
裴沉聿听到她的话,抬眼看去。还未等他压下脉搏的剧烈跳动,程黛的另一番话,却又让他的心止不住地往下沉。
“但我不想欠你太多,我们之间是完全的利益关系,还是算明白些比较好,所以以后要是有需要我会向你开口。”潜台词就是你不要再象今天这样了,让她不好拒绝。
程黛也不想说这番话,但以防引起之后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要这么说。即使是朋友也没有只一方付出的道理,她和裴沉聿之间,程黛意识到她已经处于下位了,裴沉聿给她的东西她还不清。
这也是程黛性格使然,她总是不愿意欠别人太多,总想着还清。
但或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这种潜意识,能够让她坦然地离开,脱离一段感情。不必有任何的负担,不必被各种彼此交织的线所束缚。
所以在每次接受裴沉聿的东西时,她总是在想我要怎么还清?裴沉聿给的那张卡,快半年了,还静静地躺在她的桌柜里。但直到现在程黛才意识到,裴沉聿或许给的太多了,而她却没有与之对等的东西还回去。
这让程黛自结婚以来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与恐慌。
“我知道了,我等着你开口。”裴沉聿没有再看着程黛,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他不得不承认,他不了解程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