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贺南山的面前,语气平淡地说他们只是普通同学。垂下的手被绞的死死的,他不能表现出一点的情绪和冲动。因为他知道,一旦被察觉,贺家是不可能允许他和沉岚枝再走下去的,他知道他家里人的手段,极致的掌控欲。一切的后果由他承担最好,他自以为他能够不将沉岚枝牵扯进来。
贺南山只是看着他,而后平静地开口,语气就象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下个月去巴黎学习,好好沉淀一段时间。”
这是要把他送出国的意思,贺肇脸上露出了讽刺的笑,他知道在这位导演面前,他还是藏不住。
他不敢相信这种情节会发生在他们身上,所以他反抗了。如果没有歇斯底里过,也不会这么深刻。
沉岚枝只知道她联系不上贺肇了,没有任何征兆。她试过了很多办法,但贺家的势力又怎么会是她能接触到的呢。那段时间是沉岚枝最不想回顾的,只有无措,她没有办法联系到贺肇,这个人就好象从没出现过。
沉岚枝终于认识到她和贺肇之间的距离:他随时可以抽身离去,而沉岚枝毫无办法。
一个月后,她终于有贺肇的消息了。
而这个消息却完全击垮了沉岚枝,贺肇与一个年轻女孩挽手出席活动,态度亲呢,这一消息几乎是瞬间冲上热搜,无数猜想和绯闻不段。
而随后这个女孩的身份也被人扒出,她女孩是江氏娱乐的千金,江家与贺家是世交,江小姐和贺肇年幼相识,青梅竹马。这一消息的爆出,无疑将之前的猜测做实。
而贺肇工作室的发文更是舆论推向风口浪尖,江小姐要去法国学习设计,而贺肇也要前往巴黎进修两年。这一消息无疑做实了两人正在交往的传闻。
沉岚枝的手都在发抖,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却久久不落。
她觉得脸火辣辣地疼,原来,不是不可以谈恋爱,而是不能够和她谈。
沉岚枝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想起贺肇说的顾忌,沉岚枝觉得自己象个傻子一样,太可笑了,她竟然会为了这个人颓废了一个多月。
愤怒与悲伤的情绪充斥了沉岚枝,她没有注意到贺肇苍白的脸色,和?口露出的一截绷带。
贺肇参加完活动就被司机带了回去,他坐在车内,情绪来的毫无征兆,泪水不可控地流下来。今天过后,他和沉岚枝就是真的不能再回头了。
他反抗了,争吵、绝食、都没能让贺家人松口。直到他割腕躺在ICU,他爷爷拿沉岚枝威胁他,“那个女孩没什么背景,走到京都不容易,而你的行为却又将她的努力推回原点。”
呵,多么高高在上的语气。
而这句话却让贺肇毫无还回之力,这是明晃晃的威胁,贺家要想打压一个人太容易了。他知道沉岚枝的抱负,也最清楚她为之付出了多少,贺肇无力地靠在病床上,他不能拖累沉岚枝。
而贺南山却没有轻易放过他,他已经妥协了,和沉岚枝分开,去法国。根本没必要再搞热搜上的那出,贺肇在听说贺南山的要求,嘴角牵起讽刺的笑。
江小姐和贺肇青梅竹马,江家又和贺家门当户对,贺肇和江小姐传些绯闻对贺肇影响不大。
而却将贺肇和沉岚枝的关系推向不可挽回的地步。
贺肇明白,这是贺南山对他不听话的惩罚,拿他和沉岚枝的关系祭奠。
又一个月后,贺肇坐上了飞往法国的飞机,而沉岚枝每天都去上专业课,好似已经走出了那段不堪的阶段。
而他们的消息只停留在照片暴露的那天,是贺肇说他有事要回家一趟。
此后八年再无消息。
“贺肇,已经结束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沉岚枝冷淡地声音响起。
她已经不在乎了,那些不堪的过往,刚开始是伤害。但再次回甘,才后知后觉其实是她她向前走的推力。
任何的痛苦与不甘,经过时间的消磨也慢慢地化为其他东西。
“你…先不要说…好不好?”贺肇的语气中带着祈求和卑微,他不想听到沉岚枝这么说话,他受不了……
沉岚枝闭嘴了。
昨天在剧组,贺肇说他当年自杀过,沉岚枝说心里没有波澜是假的,她当时静静地看着面前神色平淡的男人,他把自杀说的风轻云淡。
但他们已经快三十了,距离那段潮湿的二十岁,已经很远了。
她不会回头,也不希望贺肇被困在那里。
而现在这个男人却带着不明显的哭腔,求她不要伤他心的话。
沉岚枝垂眸,错开视线,淡声开口:“总之…你我都尽力过就好,我现在不会怨恨你了,有些事情不是非要求个结果,我们都不是二十岁了。”
年少的意气,早就在时间中消磨殆尽了。
“贺肇,我没有精力再去应付一段感情,也不想。我现在很好,我不会再把自己放在不安的位置。”
沉岚枝自认为已经把话说明白了,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都给了贺肇答复。
沉岚枝刚想收回被贺肇握着的手,一点清泪却落在白淅的手背上。
沉岚枝怔住了——
贺肇抬起头,眼尾红透了。
他看着沉岚枝怔住的表情,努力压制声音的哽咽,开口道:“我知道,我昨天的话…只是希望我们没有隔阂,你的痛苦无论什么原因都不应该被忽视,我不是要求得你原谅,更不是无耻地想要和好……”
贺肇昨天对沉岚枝的全盘托出,只是希望能够减少、哪怕一点对他的怨恨,其他的他怎么敢再奢求?
沉岚枝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她只是平静的看着贺肇。
“你的想法,我不会忽视。但…我们不该是这样的,你不要一个人决定好不好?你继续你的生活,不需要给我任何回应,但是不要把我的希望完全抿灭,这太残忍了。”贺肇的声音沙哑极了,这句话也卑微到了极致。
他不需要沉岚枝的任何回应。
沉岚枝却没有买帐,她表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知道他们当年的苦衷,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又何必再踏入同一条河流?
沉岚枝没有给贺肇回答,转身要回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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