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他们后,何俣潇直接回到了会所。
会所经理赶紧迎了上来,他也知道今晚是出事了,忐忑地开口,“小何总…这…”
何俣潇看他一眼,语气冷极了,“今晚会所一个人也别想走。”
他说完抬步往楼上走。
刚刚他第一时间就给裴沉聿去了电话,想到听完后,远在德国的男人一言不发……
何俣潇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男人阴沉的气息。想到这儿,顿时头皮发麻。
他到了顶层包厢,推门而入。
包厢内的人看到何俣潇进来,都站起了身,认识的人已经开口恭维寒喧了。
“小何总,快坐——”主位被让了出来。
何俣潇却没动,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程老师呢?”
众人一时没有反应来。
没人想到何俣潇会问他们剧组一位不显眼老师。
“呃…是程黛?她去休息了。”孟翔想要与何俣潇搭话,略带忐忑地回答了他。
“你怎么知道?”
何俣潇的眼睛钉在了孟翔身上。
孟翔被他看的有些心虚,额上冒了点细汗。
他总觉得他的目光里带着审视,还有一点…怜悯。
孟翔心止不住地往下坠——
小何总为什么会问程黛的消息?他们不应该会有交集啊…
孟翔不敢深思。
何俣潇说完这句话,转身朝门外走去,“你们这饭局,我可不敢掺合。”他的话中带着深意。
他就不越俎代庖了。
程黛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等她清醒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
“还有什么不舒服吗?”一道沙哑的男声传来,声音罕见地带着几分紧张。
裴沉聿昨天听到消息就从德国回来了,私人航线要等审批,他让只好让助理买了最早的国际航班。
十几个小时,他一路上情绪被紧张与不安充斥,这种情绪在见到程黛时被放到最大。她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手臂上还缠着绷带,身形清瘦,似是让人抓不住。
裴沉聿的心好似被剜了一下,只有一个念头,再也不要离她这么远了。
程黛听到声音,侧过头,看着已经从沙发旁走过来的男人——
裴沉聿走近,帮她把病床调到合适的位置,声音很轻,“需要喝水么?”
“你怎么回来了?”程黛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她昨天晚上没什么印象了,只知道沉岚枝带她来医院。
裴沉聿走到桌子旁,接了杯温水,又用手背试了下温度,“何俣潇说你出事了,我就回来了。”
他将水递到程黛手里,语气平淡,但程黛还是发现他的语气有些阴沉。
程黛垂眸,声音也放的很轻,“我没事……”
“什么叫没事?”裴沉聿出声打断了她,他想到了医生对他说的,程黛昨天到医院时,已经忍的全身开始发抖。那药性极烈,若是再迟点,后果不堪设想。
“程黛,你应该早告诉我的,或者给我打电话,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么?”不值得你依靠,裴沉聿最后的话带着卑微。
程黛当时察觉到不对,为什么联系他?就算他不在国内,也可以派人过去。而他却靠何俣潇才知道的,如果她没碰上何俣潇呢?
再重的话,在看到程黛虚弱的身形,他说不出口。
程黛垂下头,说实话,在看到裴沉聿时,她心底是有触动的。
形影相吊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什么事都自己扛,无论是自己为了工作,在考古地生活几个月,还是生病自己去医院吊水……
但在睁开眼睛,看到裴沉聿时。
她却产生了心安的感觉,就象是…他的到来,让她不必再去为之后的事情忧虑什么。
“我想过联系你…”是的,当意识到孟翔给的酒有问题时,她想过联系裴沉聿。
程黛声音很轻,而就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裴沉聿的心开始颤斗。
“好,我知道…”他没有问程黛又为什么不了,他知道这是一个过程,程黛向他走了一小步,他很高兴。
“你先休息好不好?我让人送早餐过来,这两天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请假?”
裴沉聿的声音温柔极了,这让程黛有些不适。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下午的时候程黛就出院了,但应裴沉聿要求,她还要在西九樾休养几天。
其实程黛也有了打算,孟翔此次的行为,已经让她决意离开剧组了,至于季导…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程黛放下手机,她刚才和沉岚枝聊天,沉岚枝是今天早上离开的,可以说是照顾程黛一晚了,昨天要不是沉岚枝,程黛也不会安然无恙,所以程黛约了过段时间请她吃饭。
星鼎集团总裁办内,沉朔拿着一叠资料进入,“裴总,这是那位孟先生的资料。”
裴沉聿神色冷淡地接过,语气透着几分冷意,”让公关那边去查,再派人联系他太太。“
沉朔应下,退出了办公室。
昨天老板回来就让他去查一个人,虽然语气平淡,但他还是捕捉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趋势,想到这儿沉朔又捏了一把汗。
华灯初上,京都的一家顶级会所内,
主位上的男人修长的指节握着杯壁,无名指上戴着婚戒。会所的灯光有些暗,男人的身形隐在暗处,看不清情绪。
这是一场商业座谈会,在场的无一不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孟翔得了何家的邀请,自然受宠若惊。
他坐在席上的最下首,不动声色地朝主位那看了看,忐忑地握了握手。
他没想到裴家也来了,来的还是那位手段狠厉的年轻掌权人,平常这种级别的会议裴家都是打发下面的人过来的。谁也没想到裴总竟然亲自来了,各个都摩肩接踵希望能搭上裴家。
只是..刚才落座的时候,他总感觉那位年轻男人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清脆的一声响,裴沉聿将酒杯搁在桌上,声音冷咧,“享食的孟总在么?”
孟翔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不认为裴总会知道他……
席上因为裴沉聿这一句话而陡然安静。
孟翔反应过来,握去面前的酒杯站起身,他离了席位快步走到裴沉聿面前,声音带着谄媚,“裴先生,我是享食的孟翔,幸会幸会。敬您一杯!”
孟翔这话不专业,带了紧张的成分,但他姿态放的极低,毕竟说好了能解决他的现在面临的一切问题,说不好…他也能在京都杳无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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