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明天。”
陈燃点头。
车子此时缓缓停了下来。
王记餐厅,一个对于他们来说有特殊意义的地方。
陈燃直接下车,径直的朝着大排档里面走去。
秦画扇慌忙下车,跟在后面,犹如惊弓之鸟。
手撕包菜,水煮鱼,一荤一素,和之前如出一辙。
让秦画扇有些受宠若惊,像她这种女人,或许名牌高档并不能触动,恰恰那种平常的东西更能让她们内心触动。
因为半下午,已经没什么生意,上菜速度很快,只是地面脏乱,油烟味刺鼻。
陈燃只拿了一双碗筷,放在对方面前。
看的出来,她已经几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
“吃完再说。”
他平静道,后者低头,不敢直视这种眼神。
一顿饭,秦画扇吃出了别样的味道,饥不择食。
等到她尽数吃空,陈燃道,“告诉我这些干什么?让我帮你扫平障碍?”
秦画扇一愣,没有说话。
“对不起……”
她低声道。
“在什么地方?”
秦画扇摇头,“你同意我的好友申请,我随时告诉你……”
陈燃没有言语,最终点了点头。
吃完饭,将秦画扇先是送到公寓楼下,转而换乘坐她的车,送她回家。
到了绿洲城之外,停车,陈燃下车。
“陈燃,别走……”
秦画扇轻声道,一只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臂,眼神中满是挽留和哀求。
她不想为此失去更多的东西了……
轻轻挣脱开,陈燃只是转身,毅然决然的离开。
……
而此时,远在海城避难躲风头的韩连城在得到了秦画扇确切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订了前往龙烟的机票。
另一方面,远在龙烟市月华地产大楼中的林月华则是嘴角微微上扬,扯出几分冷淡而讥讽的笑容出来。
“韩连城,你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已经提醒过你了。”
随即笑脸如嫣,韩连城的消息,她总是会在第一时间得到,一切都逃不出她的把控。
韩连城这枚棋子对于她来说暂时还不能舍弃,日后有大用。
转身,拿出手机,林月华打给了陈燃。
电话很快接通了,林月华有些错愕,因为她还没有说话,对方已经知道了她。
“林月华?”
“陈总的功课做的很足啊。”
林月华笑道。
“什么事?”
“不知道明天陈总有没有时间?”
“没有。”
陈燃直接回绝道。
“那可真是可惜了,北山公司的孙杨,我现在找到了,不知道陈总有没有兴趣?”
林月华轻笑着道。
“孙杨在你手上?”
陈燃此时疑惑道。
之前秦画扇不是说孙杨在韩连城手上吗?究竟是谁在撒谎?此时他有些拿捏不准。
韩连城的话可信度并不高,而林月华亦然。
“不相信的话,明天你大可过来见一下。”
陈燃要到了地址,直接挂了电话。
林月华的身份在他看来是个谜,从野鸡大学走出来,只用了短短十年不到的时间,踩着男人的肚皮摇身一变,成为龙烟市首屈一指的女强人,而且还是一个修士。
怎么说都说不通。
对于林月华,他谨而慎之。
回过头来,同意了秦画扇的好友申请,他要搞清楚,究竟是谁在撒谎。
第二天,上午,秦画扇发来消息,韩连城已经到了龙烟市机场,约定和秦画扇在一家酒店见面,酒店既不是林月华的月华酒店,也并非是苏禾的鼎盛,而是一家不起眼的星级酒店。
陈燃点头,起身准备朝着这家酒店而去。
不巧,这个时候,林月华打来电话。
“陈总,上午十点,月华酒店,给你孙杨,过期不候。”
林月华妩媚的声音传出,撩拨心神,但是无形中带着几分疏远和冷淡。
陈燃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若是先去找韩连城再去林月华时间显然并不充裕。
心中抉择,最终,他咬牙朝着秦画扇所说的位置而去。
而此时,韩连城已经到了龙烟市机场。
在踏足这片熟悉的土地后,韩连城的嘴角扯出一股不屑的讥讽。
这一次,他将得到一直得不到的那个女人……
给秦画扇打了电话,语气也变得盛气凌人,仿佛在别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她也不过如此。
“去宾馆开个房间,等我。”
“韩连城,你什么意思?!”
那头,秦画扇直接怒道。
“什么意思?!”
韩连城嘴角扯了起来。
“我的意思是,让你带着安全.套!”
轻蔑,不屑一顾,甚至带着颐指气使,当秦画扇在和他彻底摊牌之后,便是让韩连城将自己内心中最后的伪善都撕破了。
秦画扇沉默,委屈和愤怒糅杂在自己的内心之中,总觉得这几年自己还傻傻的分不清楚现实和幻想。
“连城,我们能好好谈吗?”
“秦画扇,孙杨在我这里,想让你和陈燃洗白,只有他才行,你别以为这是我在求你。”
自认为抓住了秦画扇的软肋,韩连城也肆无忌惮起来,而事实便是如此,那确实是秦画扇的软肋。
轻轻扯了扯嘴角,韩连城发现在和秦画扇彻底撕破脸皮之后,他甚至连耐心都没有了,果断挂了电话。
朝着停在外面的奔驰走了过去。
他这次背着林月华来到龙烟市,全然是为了秦画扇,此次出行也愈发小心谨慎起来,司机都是新招来的,唯独身边的断臂老家伙,让韩连城的心中多少没有底。
眼神阴鸷的盯着断臂老家伙看了一段时间,后者仿佛没看见一般,气定神闲的坐在后驾驶座上,畏缩着身躯,躲在阴暗里,怡然自得。
韩连城自己知道这条老狗对于林月华才是忠心耿耿的,准确的说是听命于林月华身后的那个人,而对于自己,只是引而不发,不代表他不会咬上自己一口。
车子启动,韩连城的内心变得愈发澎湃起来。
十几分钟后,韩连城的面色变得疑惑起来,随后一道道狰狞逐渐爬满了他的面颊,变得扭曲阴森。
他死死地盯着一旁专心开车的司机,猛的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抵在了他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