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然翩跹走到陈燃面前,她没有别的千金小姐那样刁钻,也没养成那种趾高气昂的桀骜性格,若换做平常,外人印象中的宋昭然是个不苟言笑却不至于下作的女孩子。
但今天为了方玉楼,她愿意下作一回,不为别的,只为她从别人口里听说方玉楼的人脉在帝京城并不那么简单。
径直的走到陈燃身边,宋昭然扯出一副趾高气昂的神情,“给我去倒一杯果汁。”
她似乎将陈燃当成了服务生,不过看他那朴素的穿着,没有一件牌子货,好像和服务生没有什么区别。
陈燃瞥了对方一眼,相貌脱俗,正眼神故作狠厉的盯着自己,置之不理,转身。
“我叫你呢,听到了没有!”
宋昭然直接动手拉陈燃的衣摆,坚定骄横道。
陈燃只觉得好笑,手臂轻轻一震,一股力道直接贯穿而去,不过好在他控制住力道,只让对方身形不稳,差点跌坐在人群中。
宋昭然一愣,随即起身,眼神中满是惊慌和怨气,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这样对她,加之周围人影绰绰,强烈的自尊心让她心中生出一股被欺负的羞辱感,自觉颜面扫地。
陈燃此刻觉得对方荒诞不羁,循着宋昭然来的方向,他见到正在眼观鼻,鼻观心的方玉楼,和他脱不了干系,心中冷笑。
一旁月华金融经理见状,心中一惊,面色早已经惨白,两个人他都认识,一个是最近龙烟市如日中天的陈燃大师,一个是商界奇才宋天南的女儿,都不是他轻易能招惹的。
想了想,吴奇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宋小姐,您别生气,这位是……”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宋昭然此时厉声说道,吴奇她自然认识,之前跟在他父亲身后溜须拍马的存在,对于吴奇,宋昭然根本不打算给他台阶下。
走上前,扬起手,便是要抽过去。
小姑娘的力道虽然不大,但若是实打实的抽在脸上,可不是皮肉疼痛那么简单的事情,对于吴奇这种混迹在人脉圈里的人来说,这一巴掌就是蚀骨灼心的羞辱。
就在宋昭然的巴掌要抽在吴奇脸上的时候,陈燃直接出手,后发先至,一把抓住了宋昭然纤细的手腕,面色变得冰寒起来。
“你!”
刚想腾出另外一只手给陈燃一个深刻的教训,却未曾想自己的身躯一个不稳,结果直接在一股巧力之下跌落在地。
这一下,宋昭然彻底爆发了。
“你竟然感动手打我?!你可知道,在整个龙烟市有几个人敢对我动手?”
声音声嘶力竭,不出意外,宋昭然的声音引起许多人侧目,纷纷投来好奇的眼神。
龙烟市风投奇才宋天南的千金小姐他们或多或少都认识,那个家伙又是谁?其中不乏一些幸灾乐祸的眼神,而这些眼神中,以江盈君为最。
“你的那个男性.朋友,好像遇到麻烦了。”
江盈君笑意盈盈的道。
秦画扇面色一变,她认出宋昭然来了,作为龙烟市宋天南手中的明珠,宋昭然的名气显然不输给一些小明星,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心中还在疑惑为什么宋昭然会出现在这里。
却见到宋昭然在打电话,秦画扇快步走到中间,心中有种不妙的直觉。
“怎么回事?”
她皱眉问道。
“你别管。”
陈燃低声道。
“你就是秦画扇是吧?这里都是什么人,什么下三滥的货色都能来?一个大男人动手打我!”
此时气急败坏的宋昭然将自己富家千金的脾气发挥的淋漓尽致,正在给宋天南打电话叫人,扬言要收拾陈燃。
“动手打你?我怎么没看到,反而倒是看到你先动手打人。”
秦画扇冷笑着说道,针锋相对。
“你们真是蛇鼠一窝,欺负我一个人是吗?好,等下有你们好看!”
陈燃眯着眼,似笑非笑的盯着后方,让其一阵毛骨悚然,却梗着脖子不甘示弱,在龙烟市,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她。
吴奇想要出言劝阻,却无从下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朝着最坏的方向进展。
一旁的方玉楼见状,微微蹙眉,他之前默认宋昭然去为难一下陈燃,却未曾想她自己陷入这样进退维谷的境地,当下走上前去。
“昭然,别在这里惹是生非,有什么事情等宴会结束之后再说。”
他低声道,实则转而看向了秦画扇。
“玉楼哥,和你没关系,等下我父亲就来。”
显然,宋昭然并不想就此罢手。
“玉楼,这是你领来的?”
秦画扇盯着方玉楼低声问道。
“是我自己来的。”
“那就请你出去!”
秦画扇冷声道,带着不容置疑,今天别说是宋天南的闺女在这里闹事,就是他本人,秦画扇也要拉着脸硬着头皮赶出去。
宋昭然一愣,随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抹着眼泪,走出了酒店外。
随后,一切秩序恢复正常,不过宋天南的女儿在这里吃瘪,无疑是一件大事,许多人暗中替秦画扇捏了一把冷汗,宋天南是龙烟市风投大佬,所掌握的资金雄厚,而且出了名的护子,加之宋昭然是唯一独女,这种情况也就变得愈演愈烈。
很快,门外便是传出一阵骚动,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直接生硬撕开人群,走了进来,气势汹汹。
一身的黑色西装无疑是瞩目的焦点,加之从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冷冽气质让人望而却步,当进来的瞬间,整个大厅都鸦雀无声。
“哟,扇扇,这次可惹到了大人物啊,阵势不小。”
江盈君轻笑道,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美目流转,注意到一旁的陈燃,眼神中多出几分讶色,因为她发现这个家伙正坐在沙发上,翘着腿,老神在在,闭目养神。
“这家伙,刀都架在脖子上,还强撑着。”
她不屑的笑出来,这么多年她也遇到过这种故作镇定来哗众取宠的男人,不过这种手法在她看来,老套而无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