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几乎献祭一般的嘶吼着“我不服!”
  各个宗门的长老们都没有说话,祁安只是一个天赋运气还不错的年轻人,还没资格让他们出面。
  他们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豫丰这个年轻一代的领头者。
  豫丰目光沉静的眺望着远方,接收到大家的信号,只是轻描淡写的念出几个人的名字然后说道“去跟他玩玩吧。”
  被念到的那几人以皓易为首,三两下就将祁安围拢起来,随时准备出招。
  祁安见此,不忿道“你们这是以多欺少!”
  围拢他的几人轻嗤一声,都不屑于与他讲道理,而那个自从看到祁安就一直好似神游天外的人终于将空洞的目光聚焦在这个叫嚣着但是明显气短的人身上。
  行走间白衣蹁跹,几步就来到祁安面前,皓易让开自己的位置,让自己一直敬重的大师兄进去,看他在祁安这个不识好歹得到了却不珍惜的人面前站定,语调轻缓而坚定,声音清透中暗含着一丝暗哑“以多欺少?”
  他蓦地一笑,刹那间如冰莲绽放,绚烂中透着清冷“以多欺少了又何妨!
  我就是要让你明白,在这个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的世界,一腔孤勇成不了任何大事。”
  看祁安脸上隐隐有不服之色,他将脸上的嘲讽不再掩饰,只是嘲讽之后,他的眼中一片悲凉“你是不是想说你从一个自下界飞升而来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一个人不靠任何势力还是一路走到了今天成为了人人艳羡的天之骄子?”
  “呵!”他冷笑道“真没靠吗
  到现在你还不承认吗?
  你自诩清高,不愿受制于人,也不愿受规则束缚。
  但是。。。”他伸手一指,将众人的目光引到那个披着凰慈皮的蛇蝎之人,声音坠地有声铿锵有力,字字句句好似敲击在眼前这个不自量力的人心上“你不愿承受的,她 都替你承受了。
  你自以为是的觉得你永远站在她身后陪伴她支持她。
  殊不知那是你懦弱的表现。
  你让她站在你的前面,替你承接这残酷世界的风霜刀剑,世事无常。
  而你躲在她身后与她共享她用命拼来的战果。
  你还虚伪的不肯承认,美其名曰给与她依靠。
  她为什么匆匆忙忙的接受凤家的邀约加入凤家,那是她怕你的自尊心承受不了所以以亲情之名顺势给你给她一个庇护之所。
  她为什么以善意结实这修仙界所有值得她结实之人。
  是为了关键时刻能与大家资源共享,带着你找新的适合你的修炼资源。
  可笑的是,她的苦心经营,到了你嘴里全成了你气运旺盛所致。
  是,你可能有些气运,但是那些天材地宝那些入场的资格那些永远恰到好处的消息是哪里来的你时至今日还想不清楚吗?”
  “别说了!”祁安失控的怒吼道。
  “怎么?戳到你的痛处了吗?皓易。。。”豫丰体态翩然的离去“给他一些教训。”
  身后瞬时刀光剑雨,但是那个一袭白袍黑发如墨的人好像自成一个世界,外界的纷扰不再与他有关。
  只有凤梨心绪繁杂的凝视着那个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
  她没有忽视掉那个人眼尾的那抹红,他在掩饰他差点夺眶而出的泪水吧她想。
  可是,他为什么要哭了。
  替凰慈鸣不平吗?
  还是他知道了什么?再替那个消散的灵魂默哀。
  不,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
  她的心里不可抑制的生出了惶恐。
  她不怕任何人知道,但是她怕豫丰知道。
  那个人会上天入地不死不休的弄死她替凰慈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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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凰慈躲在暗处,看着那个人面向光亮一步步远去,留给她一个不真切的背影。
  她知道豫丰,天衍宗的大师兄,也几乎是修仙界正道门派所有年轻一辈的大师兄。
  从前这个人只存在于她与人艳羡的谈话中。
  以前,也不是没想过一睹这人的风采,但是她与他几乎无交集。
  却怎么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人为她痛斥了那个她一路保护至今却被残酷背叛的人。
  那边的祁安已经节节败退。
  凰慈的目光不再分给他分毫。
  “主人,我感受到小世界的呼唤了,我们要离开这里去往小世界了。”
  凰慈怜爱的抚摸着在她手心中欢呼跳跃的幽灵花“小幽,替我下一条诅咒吧,就诅咒凤梨和祁安在接下来的寻宝之旅中一无所获吧。”
  “好的,主人。”幽灵花跃跃欲试,虽然这两人都是身负一定气运之人,但是他们冥界之物最不怕的就是气运。
  正好试试最近这几日它吞了大量的天材地宝的成果吧。
  凰慈对幽灵花的诅咒结果不强求。
  反正这里面最好的东西已经被她拿到手了。
  “空空,走吧。”凰慈提醒早就整装待发的空空。
  离开前,她听到祁安轻啜道“凰慈,我疼。”那声音轻的好似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凰慈刚到小世界,还没来的及熟悉环境,就被空空催促道“主人,快,刚刚出去的那个人是你这具身体的姨娘。
  她要把你身怀金手指的消息告诉对你漠不关心的父亲以换得宠爱。
  你要赶紧起身阻止。
  不然,以你的小身板根本斗不过你那个位高权重的父亲。”
  凰慈听后,翻身而起,不顾这具身体的虚弱,来不及穿鞋就追出门。
  追出去时,看到那个袅袅婷婷的背影已经走了好一段路。
  她几乎没有思考,追着她,哭喊着“姨娘,你要去干什么?你不是生病了吗?好好休息好不好?
  休息好了再去找父亲也不迟呀!”
  院子里的丫鬟应该是早就被叮嘱过了,看见凰慈出来,一窝蜂的向她涌来,试图阻拦她。
  凰慈凭着灵活的身姿,几经躲闪,同时还不忘怒吼道:“大胆奴才,谁让你们阻拦我的。
  我可是这府中正儿八经的小姐,岂容你们放肆。
  你们谁在胆敢拦在前面,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我看你们这些狗东西还怎么给我阿妈交代,看我死了你们能不能活命。”
  下人中有人听到这话,行动明显迟缓了一下。
  他们明白,纵然小姐不受宠,夫人那边更是恨不得自家小姐死而后快。
  但是绝不容小姐被奴才欺压而死。
  传出去夫人和老爷还不得被人用唾沫淹死。
  老爷的仕途说不定也会因此受到影响。
  毕竟连家中奴才都可以欺辱主子,逼主子自杀,这样的人那堪大用。
  思索至此这些人放缓了脚步,但是颇受姨娘重用的那l两个个奴才可没有顾忌。
  他们早就拿了姨娘给的好处,知道那样的好东西定能轻轻松松的挤掉正室上位 。
  老爷的仕途更不用说了,有那样的东西老爷还不能一飞冲天。
  到时候谁还会管小姐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