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去喊村长过来。”
杜父瞅着他们母子俩，嘴角直抽抽。
“好嘞，我马上就去。”
然后杜长宇迅速打开堂屋门，捧着他娘那只鞋跑了……
捧着他娘的那只鞋跑了……
那只鞋跑了……
跑了……
了……
“鞋，我的鞋……”
留下屋里众人在风中凌乱。
“老师怀里抱的什么东西？”
杜小叔望着杜长宇飞奔的背影，你有过去问他哥。
杜大伯:……
两人面面相觑。
“大哥，老三进来吧。”
听到杜父喊他俩，杜大伯和小叔站起身，就要往屋里进。
一个肥胖的身影，直冲冲从两人中间插过去。
门口就那么大，挤的两人身体一歪。
原来张母一看堂屋门开了，带着张小弟迫不及待要进屋。
刚一进屋，连招呼都不打，直奔张清跟前，扯着她手腕就往门外走。
“娘，你慢点儿。”
张清被她娘扯的身体一歪，出门口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慢什么慢，赶紧给我说说你们分了多少钱？”
张母努力瞪大那双绿豆眼儿，，迫切瞅着她闺女，紧紧攥着张清手腕。
“没多少？以后娘跟我们住，嗯，娘当家……”
张清小声说着，抬头小心翼翼瞅瞅他男人的脸色。
“什么？你这个死丫头，分了家还当不了主，真是没用。”
张母不满极了，手下越发用力。
“松手，疼，娘快松手。”
张清用力甩开她娘的手，脸上露出痛苦神色。
“我说亲家母，你们都分家了，还要当儿媳妇的家呀。
不如你松松手，你家小两口过自己的。你坐着享清福，也省省心。”
张母瞅着没用的女儿，气儿就不打一处来。
这死丫头当不了家，那钱肯定也不会握在她手里。
钱不在她手里，东西不在手里，那还怎么给娘家带东西？
真是不中用。
杜母冷哼一声，“你闺女是我杜家的媳妇儿，杜家怎么着，你们张家管不着。
想关可以，把你闺女领回家去，爱怎么管就怎么管。”
杜通海瞟了张清一眼，眼神透着威胁，意思很明显。
两个选择，自己选。
张清连连摇头，嘴里低喃着，“我不离婚，不回娘家……”
她虽然总是往娘家捞东西，但近两年已经好很多。
这是从小张母给他们姐妹这个灌输的思想。
弟弟最重要，弟弟是张家的根儿，弟弟能传宗接代……
她又不是傻，在娘家过的什么日子？
结婚后在杜家又过的什么日子？
杜母虽然偏心，但从不搓磨媳妇儿。
家里的活也是轮着干。
就算是条狗都知道怎么选择。
要是回了娘家，估计活得连狗都不如。
“离婚？离什么婚？”
张母青岛女儿的低语，连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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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通海走了出来，站在她们母女俩身前。
一米八几的身高，低着头，居高临下望着她们。
“你自己说，还是我说。”
“说啥啊，你要和女婿离婚？我闺女嫁到你们杜家这么多年，你们说不要就不要了？我苦命的女儿啊。”
张母做势要闹，拿眼角扫着杜母，见杜母没有反应，纹丝不动的坐在那。
杜通海黑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盯着她。
杜家其他人一副好戏的模样，也没个人出来劝阻。
自个儿也觉得没意思，也就慢慢收了声。
“什么？姐，你要和姐夫离婚？我姐在老杜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你们说离就离，没门……”
张小弟上一副替他姐姐出气的样子，可眼神不停往桌子上那堆钱扫来扫去。
张清将他娘和他弟那贪婪神色尽收眼底。
又瞅向外面那群所谓的张家人，没有一个为她说话，更没有一个为她着想，脸上充斥着幸灾乐祸与算计。
张清垂下头，低声说:
“他给了我两个选择，一，我妈当家，所有钱都要交到我妈里里……”
她停顿了一下，没有说出回娘家必须经过杜通海同意。
杜通海眼中露出一丝意外，他以为张清会全部说出，然后让两家闹起来，没想到她隐瞒了一点。
“第二呢？”
张母不甘心的问道，杜家这老不死的分家了还不放权，她不是最疼小儿子吗？怎么不跟小儿子过去？
她闺女当不了家，那就拿不了钱。
张清瞅瞅手里的钱，眼睛里剧烈挣扎着，她不甘心的问:“第2个选择呢？”。
“二是，我们两个离婚，两个孩留在杜家，给我1000块做为补偿。”
“1000块？”
“1000！”
张母和张小弟相互看了一眼，眼中都是震惊之色。
没想到老杜家的底子这么好。
既然拿得出1000块钱。
“这婚……”
张母想开口，却被张小弟打断。
“娘，这事儿以后再说。”他不停的冲着他娘使眼色，有些话有些事不能这个时候说。
张母看看外面她喊来撑腰的那群人，又看看眼前的闺女。
捂住嘴，不再吭声。
这个时候，杜长宇领着老村长过来。
两个人趟过人群，进了堂屋。
杜通海也跟着进去。
杜长宇做势要关门，张清现在已经没有心思进去听后面的事。
该商量的该说的都已经说好了，后面最多就是签协议。
结果被她妈一推，又推进屋里。
杜长宇“嘭”一下又把堂屋的门给关上。
差点撞着张母的鼻子。
她掏掏耳朵，耳朵紧贴着门，试图听到里面的语音说话声。
“杜老弟，你们分好了？”
老村长环顾四周，每个人表情都挺好，没跟别人分家似的，吵的脸红脖子粗。
又是撒泼打滚，又是哭爹喊娘。
老杜家气氛挺融洽，儿女孝顺啊。
村长咂咂嘴，心里感慨着。
“村长，分好了。就等着您来做个见证，签字按手印了。”
“那行，让老四执笔，最后我签字。”
老村长岁数不小了，眼早都花了。
让他写字有点困难。
“行，我写完念一遍，爹您听听。”
说完就准备出去拿笔。
“老四，笔纸我都准备好了，你直接写就行。”
杜母伸手从背后拿出一沓纸稿纸，还有一支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