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长宇也清楚,这些钱到受赠者手里,可能剩下不了多少。
  但这是他仅能能做到的。
  并没有过多久,他就被赶过来的群众和老师们扶了起来。
  他还是受了点伤,五脏六腑有些隐痛。
  老师们想把杜明拉过去,怎么也掰不开他拉着杜长宇的手。
  “这孩子怕了,我是他小叔。你就让他跟着我吧。”
  杜长宇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摸杜明和脑袋。
  “哥,小叔。”
  女老师带着杜丽哭着扑向两人。
  另一个老师带着那个解救出来的孩子,站在旁边儿。
  在后世,人贩子猖狂到在大街上,直接掳走小孩子和女人。
  那也是因为有交通工具,包括摩托车之类的。
  现在在在80年代,多也就一个自行车。
  人如果发起狠劲儿来,也还是极有可能能赶得上自行车。
  80年代人贩子,一般都是挑那些,人烟稀少,或者是没人的地方冲孩子或者是女人下手。
  在这个年代人贩子被打死,平常都不会追究。
  不想在后世,入户抢劫被户主打死,户主还待的坐牢。
  “还有没有?有什么疑问或者想法都可以说出来。”
  赵文拿着一支笔,神色极其严肃和凝重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小,小阳能找回来吗?要是找不回来,他娘和他奶咋办?”
  李大壮颤抖的声音问着。
  “放心,一定能找回来。一定能。”杜长宇说完再也坚持不住,眼前天旋地转。
  所有东西和人都在飘,然后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晕倒前好听到两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在喊他。
  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身在医院。
  他扭过头,就见亲亲老婆正满脸惊喜瞅着的。
  还不等他问话。
  夏倩站起身冲出病房,“医生,医生,他醒了,醒了。”
  喊完之后,又冲回病床前。
  语无伦次的问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流。
  几分钟,病房里就呼呼啦啦涌进一大堆人。
  “老四,你没事吧!”
  “这个杀千刀的,你要让你娘心疼死啊。”
  “小宇,呜呜,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
  “……”
  各种声音搞得他头痛欲裂,却又没办法制止他亲人对他的关心。
  “安静,病人需要休息。”
  医生的喝止,让世界顿时清静下来。
  “都让开点,我给病人检查一下。”
  医生上前一步,按了按肚子,又按了按胸腔,要拿起听诊器听了听五脏六腑。
  还让杜长宇侧过身去,按按腰,按按背。
  “这儿疼吗?”
  “不疼”
  “这儿呢?”
  “有点儿。”
  “……”
  夏倩捂着嘴,生怕打扰到医生给她男人检查身体。
  很快医生就检查了个遍,“小伙子身体不错,内脏稍微有那么一丢移位,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行了。”
  杜长宇缓缓坐起身,夏倩赶紧上前把枕头垫到他身后,扶着他坐了起来。
  “那我今天出院就行了?”
  杜长宇问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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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没什么大碍回家躺两天就行了。年轻就是好啊。”
  医生把挂在耳朵上的听诊器放下来,回道。
  “真不用再住两天观察观察?”
  杜母几人担心的瞅着杜长宇。
  “年轻人,体格好。没事。”
  医生刚说完,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乌泱泱又进来一群人。
  有李柱一家人,还有李峰一家人,以及村长,村支书都来了。
  大包小包拎了不少东西。
  这么多人把小小的一个病房挤的水泄不通。
  这个病房是走了特例,原本三人间只住了杜长宇。
  否则的话根本挤不下这么多人。
  医生瞬间黑了脸。
  “小伙子,好出院赶紧出院。挤这么多人也不怕呼吸闷得慌。
  还有你们这些人,长话短说。把那窗户打开透透气。”
  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医生就走了。
  李柱和李峰一家子见医生走了,刚想开口。
  “打住,感激的话就别说了,这些东西你们也别给我,还不如给方阳家。
  方念阳找着了吗?”
  这话一出,病房里空气微微凝滞。
  刹那间,无人开口。
  “情况派出所也不和我们讲,但出动了不少警车和警察,在路口也有人把守。
  看起来这事闹得挺大的。”
  最后还是李柱开口说。
  晌午那会儿,杜长宇晕了过去。
  是徐晓开着警车,把他送医院的。
  李柱以及四个孩子,是另外一个警察开着警车送回村的。
  当警车进村的时候引起很多人轰动,还以为是谁犯事了。
  后来当得知有拍花子的去学校后,各家大人一哄而散,赶紧去找自家孩子去了。
  方阳家有村长,还有村支书,带着警察和李柱亲自去的。
  听说方念阳被拐走,他妈和他奶当场就晕死过去。
  因为是烈士后代,这件事受到上面极度重视。
  本市警车警察不够联系临市借调,坚决要把这起恶性事件控制住。
  下河村,王新军家。
  接连两件事情让王新军极为恼火。
  把他老娘赶到柴房去住,并且警告他老娘如果再敢帮王新华一次,就把她撵到王新华家去住。
  王母屁都不敢放一下,只能把气撒到老二媳妇身上。
  刘英被欺负的身上没一块好肉,麻木承受着。
  这天她刚挨了王母打,王母气儿顺了,出门八卦去了。
  她也不想见他男人,就躲在厨房,借口烧饭躲会儿清闲。
  就听见外面来了俩人,其中一人背上背着一个大竹筐,嘴里含着王新军,直接走进屋。
  刘英站起身,凑到厨房窗户口偷偷向外看着。
  她男人从屋里出来,看见来人,脸色微微一变,快速走到门口瞅瞅外面没人咣当一声把大门给关上了。
  又进了堂屋门,把堂屋门关的死死的。
  平时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刘英,是怎的此时竟然生出一股子勇气。
  悄悄摸摸凑到堂屋门口,耳朵靠近大门,仔细听起来。
  “……真晦气,就这一个呀。”
  “……是个男娃更晦气,不如女娃值钱。”
  “……走不了,条子跟封了一样,封锁路口……”
  “妈,我要回家,放开……”
  刘英听到这里,心跳的极快,她不敢再听下去,快速回到厨房。
  盯着灶里的火发起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