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母狠狠瞪了他一眼,用手指着小儿子早上铺在房檐下的那张席,“你,给我老实竟然躺着,别以为不说,我就不问了。”
  杜长宇朝他娘指的位置一瞅,顿时乐了。
  他娘还知道给他换换位置,又找了个阴凉处。
  就连床头那张小凳子都搬了过去。
  上面还亮着一杯水。
  “娘,这事晚两天我告诉你。现在不能说。”
  杜长宇嬉皮笑脸听他娘的话,往那个凉席上一躺,翘着二郎腿,拿着蒲扇随意扇了两下。
  “你这个糟心玩意儿,又不说,存心吊你娘胃口。”
  杜红梅在一旁偷笑,并没有回屋睡觉。
  她准备等夏倩回来,有人帮她娘了再回去睡觉。
  “这是杜长宇家吗?有人在家没?”
  娘仨同时转头朝门口看去。
  “你怎么来了?”
  杜长宇很惊讶的从凉席上起身。
  杜母和杜红梅满脸茫然,她俩都不认识赵文。
  “娘,这两位同志是……”
  “大娘,我是杜长宇的同事,有点事找他。”
  赵文赶在杜长宇说出他的身份之前,阻止了他即将说下去的话。
  杜长宇眼露惊异,却没有反驳。
  他明白他们这种人有的时候是不便暴露身份的。
  “我找你有点事……”
  赵文歉意的瞅瞅杜母。
  “……你俩跟我来。”
  杜长宇明了的带着两个人进了堂屋,顺便还把门给关上了。
  “我已经把所有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魏局了,你们来找我有啥事儿?是哪些地方我没说清楚?”
  杜长宇招呼两个人坐下,顺手又给每个人倒了杯水。
  “杜同志,我想请你帮个忙?”
  赵文喝了口水,两手握着水杯,大拇指来回蹭着杯子。
  “什么情况?需要我帮忙?能帮上的我一定帮。”
  杜长宇等会儿更糊涂了,二丈和尚摸不到脑袋,他端起水杯凑到嘴唇前。
  “我想请你把刘英引诱出来……”
  “噗。”
  杜长宇刚入嘴的那口水,喷了赵文一头。
  赵文无奈的抹了把脸。
  “对不住,对不住,来擦擦擦。”
  杜长宇赶紧从门后洗脸架把毛巾扯下来,递给赵文。
  “我可是有老婆的人。啥叫引诱?这话可不能瞎说。”
  杜长宇一本正经的说。
  徐晓费老大劲儿才勉强把即将出口的笑意给憋了回去。
  “行了,别装了,再装就过头了。”
  只凭时间就能推测出人贩子是临时起意,就凭一句话就能推测出被拐卖的人藏在下河村。
  这种聪明劲儿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不是我装,这事儿真不好办。我是个男的,我一男的去把另一女的从家里给叫出来,而且还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你觉得这合理吗?”
  “主要是我现在还猜不透,只有王新军参加了拐卖,还是他们下河村一起参加了拐卖。”
  赵文向杜长宇解释着。
  “这倒也是,我给你们想个辙,你把我娘找过去,我娘有理由过去啊,我姐离婚了,我娘可以找他们理论。
  你们就混在我们村人里头,瞅准机会,把刘英带出来问话不就完事儿了。”
  徐晓听了若有所思,但他还是有点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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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同志,那你去不也可以吗?替你姐主持公道。”
  “我去不合适,因为昨天我在校门口抓人贩子,受了伤,这事很多人都知道的。
  今天就突然跑到王家门口去替我姐讨回公道,有点儿说不过去。
  我娘就不同了,我娘可以借口去要钱我治病。”
  徐晓听完后冲着杜长宇举了个大拇指。
  “行,那就这样办。”
  接下来的事情一切都很顺利,杜长宇也没和她娘说为什么要让她去王家大吵大闹。
  怕她太过于紧张。
  杜长宇就引导着她,让她先去王新华家闹一番,然后再去王新军家,这样一切都很合理。
  赵文和徐晓顺利的把刘英焊到了另外一处。
  其实主要是刘英看见了杜长宇,只认他,才心甘情愿的跟着两个陌生男人走。
  另外一个原因,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把王家弄死。
  她上午那会儿看到的一幕,将会成为她的终生噩梦。
  刘英直接对杜长宇把她上午头看到的一切全部讲了出来。
  杜长宇脸色铁青,牙齿咬的吱吱作响。
  赵文看看天色,这会儿都到做晚饭的时候,这时间耽搁的可不短了。
  他吩咐徐晓监视着那个知青大院。
  自个儿马不停蹄的往派出所跑,临走前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交代刘英。
  “刘英,你回去就当不知道这件事,以后我们会找你的。”
  这俩人走后,杜长宇拉着他娘也回了家。
  接下来的热闹不是他能看的。
  他只等通知就好了。
  只有他娘恨不得打他一顿,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一个又一个的胃口吊着。
  天色从白到黑,王新军衣衫不整的才再次踉踉跄跄从知青宿舍出来。
  他脸上挂着餍足之色,嘴里哼着小曲儿,一只手还捶了两下腰。
  刚跨出知青大院,就被人捂住嘴,打翻在地。
  头上被人戴上黑罩子,手粗暴被人扯到背后,一副冰凉的金属将他的双手拷住。
  王新军的心猛的提了起来,这感觉……
  “老实点,不许动,里面有几个人?”
  “你给我老实点。”
  背上传来一道重力,使劲的把他往下地上压。
  他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彻底清醒。
  完了,彻底完了。
  条子怎么会摸到这里来?
  是谁告诉他们的?
  最好别让他知道,否则杀了他们全家。
  他原本还想咬紧牙关,说什么都不知道。
  可腿上,腰腹部接连受到几级重击,直接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嗯,呜”
  疼得他浑身如同虾米一样弯着身体,嘴里想发出嗷叫声,却被人捂着,只能呜呜两声。
  “说不说,赶紧老实交代。”
  那人又往他身上踢了两脚。
  “你捂他嘴了让他怎么说?”
  旁边另外低沉男声小声说道。
  “我松开手,你要是敢叫,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捂他嘴的那个男人,松开了手。
  随即背上却传来重重的压迫感,让他呼吸都感觉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