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作精妹宝穿斗罗,大佬夜夜哄 > 第49章 呆笨小狗焱
  “……拿茶来。”
  焱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别过脸去,看都不看胡列娜,生怕从那张绝美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揶揄。
  敛玉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幕,托盘上,稳稳当当地放着另一只青翠欲滴的翡翠小盏。
  茶汤微温,正是最考验控火火候的状态。
  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了茶盏。
  这一次,他没有再敢动用半分暴戾的火气。
  少年缓缓闭上双眼,整个人像一尊绷紧了弓弦的雕像,一动也不敢动。
  体内暴躁狂乱的火焰领主武魂,被他以前所未有的耐心压制在深处。
  一丝微弱的淡金色魂力,如同绣花针尖上的细线,小心翼翼地顺着他的掌纹探了出来。
  汗水顺着焱的额角滑落,顺着挺直的鼻梁,滴答一声落在青砖地上。
  这根本不是在温茶,这是在拿着万斤重的开山巨斧,去给一只蚊子雕刻翅膀。
  狂暴的熔岩魂力在经脉里疯狂冲撞,叫嚣着要撕碎一切,却被他硬生生按成了涓涓细流。
  这样的练习,竟然让焱对武魂的控制力又加强了些,他甚至觉得自己的魂级仿佛得到了突破。
  千芊瑾歪着头,透过微晃的鲛绡纱帘,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
  翡翠茶盏中,冰凉的茶汤悄然泛起了微小的涟漪,一缕细淡的白雾自盏口升腾而起。
  茶汤静谧得像一面清透的铜镜,一股清雅绝伦的冷香,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茶香内蕴,水汽微沸而不腾。
  “成……成了?!”
  焱猛地睁开眼,金红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那缕纤细的白汽,他激动得浑身发抖。
  原来自己的火焰,不仅能焚山煮海,竟然还能温顺到这般地步?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在身侧停下。
  胡列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俯下身,好奇地探头看了看那盏茶。
  少女身上那股独有的幽香,混合着清冽的冷茶香,猝不及防地钻进了焱的鼻腔。
  胡列娜抬起眼,浅灰色的眸子里泛着真真切切的惊艳与赞许。
  “焱,你真的做到了。”
  “这样精细的控火法,连许多控制系的魂师都做不到呢,真厉害。”
  轰——!
  “真厉害”三个字,在焱的脑海深处轰然炸裂。
  少女温软的气息近在咫尺,那双含笑的眼眸里倒映的全是他的影子。
  真厉害。
  娜娜夸他了。
  娜娜第一次用这种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焱的大脑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空白,热血从脚底板一路狂涌上天灵盖,两只耳朵烫得几乎要冒出青烟。
  心跳声大得连他自己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羞赧与狂喜交织在一起,理智的防线在刹那间土崩瓦解。
  “娜娜,我……我其实……”
  焱张了张嘴,舌头打着结,正想故作潇洒地说一句“这算什么”。
  然而,他忘了自己的双手还托着那只翡翠茶盏。
  因为情绪激动,焱一时忘记控制魂力,烈焰如同火山喷发,恐怖的热浪将整张厚重的桌案掀翻。
  那只刚刚温好的翡翠茶盏,连同里面的上等茶汤,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就这样被汽化成了漫天飞舞的翡翠粉末。
  火光消散,黑烟袅袅升起。
  焱呆立在原地,双手还维持着托茶的姿势,掌心黑黢黢的一片,冒着焦臭的白烟。
  胡列娜被这股冲击波震得后退了三步,发丝凌乱,神色错愕。
  众人:“……”
  沉香软榻前,敛玉默默地将目光移向了天花板。
  千芊瑾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折扇,看着那团飘散在空中的茶杯骨灰,粉润的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这个……蠢货。”
  闹剧过后,焱灰头土脸地坐在后排,两只手掌泡在凉水盆里,指尖被药膏裹得像十根白萝卜。
  他不敢抬头,因为只要一抬眼,就能看见前面地上那一圈洗不掉的黑印。
  以及千芊瑾那副要杀人的眼神。
  特级一班的杂物柜设在讲堂的角落里,每个学生上课以前都会从自己的小木柜里拿书本。
  胡列娜拉开属于自己的小木柜,指尖却触到了一片黏腻冰凉的湿意,她微微皱眉,发现柜门缝隙里溢满了泛臭的黑墨。
  上课要用的那本《武魂脉络初解》,被撕成了碎纸片。
  浸透了墨汁的残页,被杂乱地揉成烂泥状,丢弃在生了青苔的垃圾桶旁,散发出刺鼻的霉烂气味。
  胡列娜的指甲在掌心缓缓收紧,眼睫轻颤了一下,神情却异常平静。
  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孩子,对恶意的敏锐,就像受惊的猫嗅闻风里的血腥。
  她转过身,视线穿过半个教室。
  斜前方的座位上,柯丽尔低头摆弄着腕上的红珊瑚珠子,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的冷笑。
  几个平日里附庸贵族的世家女学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时不时扎过来。
  已经是这周的第三次了。
  前天是衣柜里的软甲被划开了暗扣,昨天是水壶里被投了微量的奇痒草汁。
  因为那位从天而降的小祖宗排场太大、手段太狠,贵族子弟们碰了一鼻子灰,不敢去撩拨沉香软榻的虎须。
  于是,所有被压抑的恶毒与嫉恨,顺理成章地倾泻在了这个无依无靠的平民少女身上。
  “怎么还不落座?”
  新换来的理论课导师板着脸走进门,戒尺在讲台上重重一敲。
  “胡列娜,翻到第三十二页,把经脉运转路线念一遍。”
  胡列娜站在空荡荡的桌案前,双手垂在身侧,沉默不语。
  柯丽尔掩着嘴唇,发出一声娇俏又刻薄的轻哼:“老师,她怕是连字都没认全呢。”
  “平民出身的野路子,哪里懂得什么高深的经脉学问,估计最近太冷,她把书都当柴火烧了取暖吧。”
  讲堂里响起一阵低笑声。
  导师的眼底浮起厌烦,手中的戒尺扬了起来:“没带课本,便去廊下罚站……”
  “吵死了。”
  一声极度不耐烦的呵斥,从鲛绡帐里砸了出来。
  讲堂内的笑声戛然而止,沉香软榻的帘子被折扇挑开了一道缝隙,千芊瑾揉着惺忪的睡眼,神色不耐。
  “大清早就有一群蛤蟆在田里争窝,叫得本公主脑袋疼。”
  千芊瑾抬起脚,将榻边一本用金丝滚边镶着红宝石的天鹅绒大书踹了出去,啪嗒一声,砸在了胡列娜的桌案上。
  “拿去看。”
  小姑娘翻了个身,拉高了软被,只留下一截淡蓝色的发顶。
  “念得顺溜点,敢卡壳吵了本公主,连你一起罚。”
  讲台上的导师看着那本封皮上烙印着天使神徽的皇家典籍,手里的戒尺硬生生僵在了半空,半个字也不敢再吭。
  胡列娜低头看着那本泛着清淡冷香的金丝书卷,指尖抚过温润微凉的红宝石封皮,心底竟然有些发颤。
  千芊瑾看着蛮不讲理,其实比谁都护短。
  胡列娜看得明白,这位小公主绝不是什么大善人,她护着自己,无非是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女孩子应该尊贵体面,容不得这帮杂碎在眼皮子底下作践。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顺水推舟,给自己找一把最坚固的伞?
  午休的钟声敲响,讲堂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
  胡列娜拒绝了焱一起去饭堂的邀请,闪身拐进了学院后山一处僻静的灵泉边。
  泉水清冽,泛着淡淡的白雾,她从怀里掏出三颗饱满硕大的水蜜桃,用锋利的小刀在果皮上飞快起落。
  薄薄的粉红果皮被撕下,露出里面晶莹剔透泛着水润光泽的果肉。
  小刀将果肉一片片剔成薄厚均匀的花瓣形状,整整齐齐地码在碟中,再用冰凉的泉水浸润。
  桃肉的甜香混着水汽,沁人心脾,胡列娜端着白瓷碟,回到了特级一班的门外。
  门口,敛玉像一尊清瘦孤单的白鹤,倚窗而立。
  少年垂着眼帘,瞳孔皓白如冰魄,望来时淡淡无波,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翳。
  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