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晚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可别墅里除了佣人,根本不见傅聿修和傅南辰的身影。傅聿修没回来,也许是有事要忙。但这么晚了,儿子也不在家。宋知晚问了管家。“辰辰呢?他今天应该没回老宅的。”“太太,小少爷被先生的司机接走了,说晚上带小少爷出去吃饭。”宋知晚没有再问,等他们回来就是了。她带来放弃抚养权协议的同时,还带了很多集团项目文件。把这些文件放在一起给傅聿修签。傅聿修应该看不出来的。何况还有她的离职同意书。拿这个做引子,傅聿修应该也不会想到别的。餐厅那边。傅南辰兴奋地跑向江月纱。“月纱妈咪!我好想你呀,你今晚怎么有时间带我吃饭啦?”江月纱蹲下来抱着傅南辰。“妈咪想我的宝贝儿子辰辰了呀。”傅南辰高兴得不得了。一家三口落座,傅聿修给江月纱点了她爱吃的菜。三个人吃得很愉快。傅南辰突然想起什么后问道。“月纱妈咪,后天你有空吗?”“怎么了?”“我幼儿园的小伙伴要过生日了,他家要给她办生日宴会。”“我们幼儿园的小孩都去参加,父母也都陪着去。”傅南辰拉着江月纱的手撒娇。“爸爸答应我要陪我去了。”“可是,我不想让妈妈陪我去,我想让月纱妈咪陪我,好不好嘛?”江月纱没有立刻答应。她对傅聿修说道。“辰辰的朋友也都出身豪门,我很想陪伴辰辰。”“但是知晚要是知道了,会跟你闹脾气吧,我不想你为难。”傅聿修:“她不会闹。”宋知晚脾气很温顺。对他,从来没有半点拒绝和冷脸。她不会因为这件小事而闹的。就算宋知晚闹情绪。他也没有在乎的必要。
江月纱笑了起来:“那这么说,我可以陪辰辰一起去了,是吗?”傅聿修“嗯”了一声,表示同意。傅南辰开心得不行,抱着江月纱,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他又转向傅聿修。“爸爸,这件事你别和妈妈说,她知道以后又该烦我了。”傅南辰刚说完,电话响了起来,是妈妈打来的视频电话。这么晚没有回去。宋知晚想问问他们父子俩,是不是喝醉了。需不需要开车接他们什么的。傅南辰接起了电话。接通的时候摄像头还没有翻转,正好对上了江月纱那张美貌精致的脸。宋知晚放在嘴边的关心,瞬间就不想说出口了。傅南辰又把摄像头给转过来了,和没事人一样。“妈妈,你打给我有事啊?”“……没事了。”有江月纱在,她也不想再做多余的关心。她还想给自己保留一些体面和尊严。傅南辰正准备挂电话,想了想,又问道。“妈妈,你后天不在家吧。”宋知晚:“辰辰是需要妈妈在吗?”“没有!妈妈你忙你的,不用在家,我没事!”傅南辰可不希望宋知晚在家。不想妈妈发现他要和爸爸月纱妈咪出门。妈妈要是非要跟着去小伙伴的生日宴会,那多尴尬啊。他都和小伙伴们说过了。月纱妈咪聪明貌美还会跳芭蕾舞,对他还特别好,一定会来的。妈妈还是不要去了,会很丢人的呀。宋知晚不知道傅南辰的这些心思。她说道:“辰辰,我在别墅等你和爸爸,早点回来。”“好吧好吧。”傅南辰敷衍了一句就挂了电话。三个人吃完饭后。江月纱说有一部国外内部还没公开的动画片,想带傅南辰一起在家看。傅南辰高兴得不行。“爸爸,我们去月纱妈咪家吧,求你了……”
傅聿修同意了,便带着傅南辰,去了江月纱住的大平层里一起看电影。他们谁都没再管宋知晚。傅家别墅。宋知晚等了一夜,等到了睡着。再醒过来天已经亮了,父子俩还没有回来。她明白,没回别墅,他们就是去了江月纱那里留宿。她也不在意他们晚上在哪呢。只是没想到的是,傅聿修和江月纱同住,竟然还会带上傅南辰。他们两个不怕做那个的时候,有小孩子在不方便吗。傅聿修对江月纱,肯定不会和她同房一样公事公办的样子。他事后应该会搂着江月纱温存吧。也许,傅南辰也不介意这个吧。宋知晚没有再联想下去。今天协议没有签成,还有明天。总之,她会让傅聿修签了字的。离开别墅,宋知晚去了傅氏集团。她的工作还要继续交接。让她惊讶的是,开会的时候,傅聿修居然来了。宋知晚的视线不由地落在傅聿修的领口和脖子处。有可能看到吻痕。他脖子上居然很干净,看来,江月纱也没有那么急迫地宣示主权。是因为很自信傅聿修是属于她的吗。宋知晚收回了视线。会议结束,秘书长叫她。“傅总要喝咖啡,你去泡一杯,端进去给傅总。”“哦,好的。”宋知晚站起来,走向茶水间,熟练地研磨咖啡豆,冲泡咖啡。按理说她要离职,这些日常的事情也应该由新秘书去做。傅聿修怎么还让她做呢。难道,傅聿修是喜欢她冲泡的咖啡吗……宋知晚下意识地笑了一下。傅聿修从没对她满意过。唯独冲咖啡这件事,傅聿修好像还算认同。她的手艺确实不错。可也不是一开始就不错的。为了能让傅聿修喜欢她的咖啡,她苦练了很多做咖啡的技术。手被烫伤无数次,吃了很多苦头,才做到如今完美的程度。但只要傅聿修能认可,她好像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宋知晚端着咖啡走向总裁办公室。却在门口,看到傅聿修和江月纱站在窗边。江月纱抬脚在傅聿修的脖子上亲吻着。“啊!知晚,你怎么不敲门啊,吓到我了……”江月纱犹如受惊的小兔一样缩在傅聿修身前。“我只是……”宋知晚正要辩解,傅聿修冷声开口。“出去——”宋知晚跌跌撞撞地关上门。咖啡洒了她一手,烫的手立刻就红了起来。手上是火辣辣的刺痛。心口更是被撕扯着疼一样。眼泪也忍不住从眼角渗出。傅聿修何曾对她温柔过一瞬呢,对江月纱却是全然的宠溺。他就这么爱江月纱吗?既然这样,她也不做绊脚石,她成全他们两个。咖啡飘散的味道让宋知晚干呕。去了洗手间,她把肚子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小腹处的隐痛还在持续。女儿和她血脉相连,又在替她打抱不平了。宋知晚摸着肚子安慰。“乖女儿,妈妈没事,一切都要结束了。”“你乖一点,好嘛。”女儿又听话地平静了下去。宋知晚整理好自己,回到秘书部等着。看着江月纱离开后。宋知晚毫不犹豫地拿着文件和放弃抚养权协议。她再次走进了傅聿修的办公室。她站在傅聿修面前,把文件给了他。“傅总,请你签字。”签了字,你就再也不是我女儿的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