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食堂离开,张一田直接回到了宿舍房间,他现在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后,他将迎来人生的另一场对决。
张一田尽量让自己脑海放空一切,不去想其他的事情,一心回忆着自己这一个月来的收获。
是啊,这一个月里,他的收获太大了,甚至多于他这两年之的所有收获。
而接下来,是检验他所有收获的时刻了!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过的很慢,以至于张一田仿佛过了一整天似的,房门才被敲响。
进来的仍旧是冯亭,他提醒道:“开始了!”
张一田没回应,起身便向外走去。
此时的学校操场,几乎所有人都在了。
在昨天下午的时候,冯千主持着在这里临时搭建了一个十米乘十米的一米高度擂台。
可以看得出,冯千是很重视这场决斗的,甚至擂台搭得都有模有样。
也许他觉得,这样的高度,能够让别人看的更仔细一些吧!
冯千把这一切看成了一场改变自己命运的决斗,因为过了这场决斗,他在冯右唐心目的地位,只会更加抬升和牢固。
而他一早把张一田当成了自己前进路的垫脚石,这是一块不错的垫脚石,能让他一下子提升很高的地位。
张一田一走出宿舍楼,在冯亭的陪伴下直奔操场而去。
这种时刻,往往谁的身边跟着多少人,便能够看得出来,谁获得的支持更多了。
冯亭始终站在张一田的身后,也仿佛只是唯一的支持者。
在很多人看来,这是不明智的,因为张一田八成要死在这里了,而冯亭支持张一田,也等同于公然与冯千为敌,日后冯千指不定会如何为难冯亭。
反观冯千这边,他一从教学楼走出来,身边便前后簇拥着十几个人。
这些人有些是基地的学员,但并非是冯千的学生,反而冯千在着基地里面直接隶属的学生,只有张一田冯亭与东方静三个了。
现在却两个站到了他的对面。
不过无所谓,因为现在冯千的身边不缺乏追随着。
这十多人,一半是学员,一半则是基地的教官。
实际某些眼尖的人已经发现了一些东西。
冯千几乎最近对于刘勇的态度急转直下,甚至有时候恶语相向又横加指责,但最后刘勇都忍住了。
这种变化是很能够说明情况的,那是刘勇似乎要完蛋了,而冯千似乎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了。
这种时候,谁押宝越早,押宝越多,谁最后获得的自然也越多。
自然而然的,冯千身边逐渐多了这么一些人,他们甚至在基地里冯千的地位还要高一些,可仍旧心甘情愿的鞍前马后。
这些都是聪明人,都会审时度势!
而这些人的存在也逐渐给了冯千一种错觉,一种让他飘飘然又威风无的错觉。
张一田这边很冷清,不过刚刚走出宿舍楼不远,张一田便看到了一个人走了过来。
东方静快步走向张一田,今天她似乎没有选择去练功。
“早好!”张一田微微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东方静也笑了笑,道:“早,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我也是站在你这边的!”
张一田苦笑了笑,指着老远的冯千那头:“你看那边,我这边有什么好!”
东方静也只是一笑:“那些人趋炎附势,我更喜欢选择我想支持的人!”
张一田也一笑,便又头前走了过去。
整个操场的简易擂台下,一百来人都席地而坐,而在擂台两侧,摆着两把椅子。
冯千那边是一把藤木椅子,看去古朴大气。
反而是张一田这边,不知被谁放了一只小马扎。
这显然是故意而为之的,张一田看了一眼对面的冯千,冯千露出一副得意的狂妄笑容,缓缓坐了下去,手还做了个请坐的手势,顺便指了指小马扎。
对面当时笑成了一团,还有人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的交头接耳。
张一田一脚踢开了马扎,站在这里。
片刻后,在冯千一边走擂台一个人,是当初在食堂与冯千同桌的那大块头大汉。
他也不屑得瞥了一眼张一田,随后道:“好了,所有人都安静一下,我说两句!”
这人的声音沉如洪钟,哪怕不用喇叭都振聋发聩。
这人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全部安静了下来。
他接着道:“我是今天这场决斗的裁判,很多人都认得我,没错,我是冯增!
今天是冯千教官和张一田的生死决斗,我要说一下规矩,如果谁敢破了规矩,那算赢了,也要人人得而诛之!
很简单,是三条,第一,必须完全使用自己的武技进行决斗,不能够使用武器,暗器等东西。
第二,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在这里不接受投降和求饶,结果只有一个人生,一个人死!谁如果求饶和投降,算另一方同意,我等裁判也要得而诛之!
最后是第三了,不能够使阴耍诈,假意受伤或者求饶,而下冷手,那么对不起,你死定了!”
冯增话一说完,看了一眼张一田与冯千,又问道:“两位都听清楚了?”
张一田点点头,没说话,而冯千则大笑着走了擂台,语气乖张道:“这些规矩是我定的,我当然清楚了,而且都会遵守的,只是某些人,一会如果犯了任意一条,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张一田面无表情,也纵身跳到了擂台,冷冷道:“我们可以再签一份书!”
冯千撇撇嘴:“好啊,这是你说的。来人,把纸笔拿来,顺便写三条规矩!”
片刻后,一个学员握着写好的东西走了来,恭敬递到冯千面前。
冯千毫不犹豫的签了自己的名字,接着看向张一田。
这种事情张一田压根想也不想的签了名字。他之所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冯千写这个,自己当然清楚自己是什么人,他是死也不会使阴耍诈。
但他信不过冯千,这个人奸诈得使让人恶心。教官和学员决斗这种事他都能做出来,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来的?
签好了书,张一田便要来一颗钉子,不但否决了把这东西交给冯增保管的提议,给一章把这书钉在了擂台后面桅杆。
张一田的举动,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因为很多人都看不透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破釜沉舟?这玩的也太大了吧?”
“呵呵……疯了真他妈疯了,这还真是不把自己逼死,决不罢休的意思啊!”
“啧啧啧,我倒要看看,一会他到底会不会求饶!”
“真有意思了,你们说,他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能够打得过冯千教官吧?这很尴尬了吧?”
“我猜他也这么觉得,不过这……他要是赢了,回头我去买张彩票试试。”
质疑声四起,张一田反而一脸的从容淡定。
在书被他钉在桅杆的一刹那,他心里反而轻松了许多。
不管了,尽力好!
在刘勇的办公室里,冯右唐站在窗口向下望,这个角度来看这场决斗,不但直观,而且看的清清楚楚。
刘勇慢慢走到了冯右唐身边,仍旧一脸抽送。
他向着下面看了看,不被察觉得摇摇头,接着又看向了学校门口的方向,又是摇摇头。
“老刘,你这两天情绪不高嘛!”冯右唐笑着问刘勇道,“有心事吗?”
刘勇赶紧摇头,辩解道:“不,不是,有些没睡好,提不起精神来!”
冯右唐又是一笑:“那你更应该来看一看这场决斗了,说不准一会见了血腥,你幡然醒悟了!”
刘勇喉咙里咕噜了一声,怯怯得看了眼冯右唐,他听的出来冯右唐语气里的多重意思。
刘勇心不由得颤了颤,却又听到冯右唐道:“哎,这小子还真是有点可惜,不过无所谓了,需要死的人太多了,他又算的了什么?”
刘勇到现在仍旧没看出来冯右唐是什么意思,但他的心却始终仿佛揣进一只兔子似的,总觉得有些事情要发生。
“我知道你昨天夜里去哪里了!”冯右唐突然转身对刘勇道,“而且我还知道你给谁打了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