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进屋拿了一个豁口的碗,舀了半碗水,给端到顾立夏放鸭的鸭舍里。
  又开了柴棚的门,找了一块破板子,就是之前的柴堆里。
  挡在鹅舍外面。
  又找了短柴,抵住木板。
  这才问江秀,“刚刚怎么了?怎么突然回屋去了?还摔门,摔坏玻璃怎么办?”
  “我的错,嫂子说小鹅要喂玉米粒和玉米面,我心疼,我说了粮食的事。”江秀知道原因,直接承认。
  “走吧,先进厨房去,正放鸡蛋呢,还有那一背篓苹果,30颗呢。”江文说完转身回堂屋,进厨房。
  江秀跟在江文后面进去。
  一颗一颗拿出来上次带回来的,剩下的2颗,先把今天买的放进坛子里。
  留了一颗和剩下的2颗一起拿去堂屋桌子上。
  江文也摆好了鸡蛋,洗了手,随便拿了一颗桌子上的苹果,舀水冲了冲,掰开,递给江秀一半。
  才坐凳子上。
  江秀嘴慢了一点,眼看二哥掰开的是今天拿回来的新苹果,而不是上次带回来的剩下的。
  还想说,就伸手接了二哥递过来的半块,有点懊恼自己嘴慢了。
  “怎么了,家里粮食不够吃了?那我白班才能排队去买粮,而且最近我们吃的好像都是之前带回来的精细粮吧。”江文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是,有,都没怎么动。吃完了最后几颗土豆,院子里菜苗上的菜也能吃了。够吃的。”江秀边吃苹果,边解释。
  “那怎么不能给小鹅喂玉米粒和玉米面了?我们吃细粮,给小鹅吃粗粮,它也就小时候吃,现在刚满月,再过10天,它就会自己下水了。”
  “它下水了自己找吃的,1岁左右还会自己回家下蛋,你想想,它们吃不了多少的,和淮北差不多吧。”
  江文在空间其实已经看书学习了。
  顾立夏说了,谁有空谁管。
  谁也不能当甩手掌柜的。
  现在顾立夏不管就只能自己管,于是站起来,出去大门口喊了,“江淮南,江淮北,江淮西,回家。”
  等三侄子进院门了,忙关了大门,勾了锁。
  三侄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江淮西站的最近,最先听到动静。
  连忙快步跑过去,蹲下一看。
  “二叔,鸡不长这样的。嘴太大了吧。”江淮西歪头看向江文。
  江淮北在弟弟跑过去的时候就跟着了。
  “爪子也不对,鸡不长这样的啊。”江淮北也感叹。
  江淮南没动,看向自己二叔。
  “进堂屋,一会看。你姑姑不想养,嫌浪费粮食了。估计明天起来就不见了。”江文故意这么说,逗逗孩子们。
  果然,江淮北和江淮西对视,兄弟俩不看鹅了,站起来,跑进了堂屋。
  “姑姑,为什么?”江淮北发问。
  江秀说不出来的感觉,怎么说。
  “二婶捉回来,想着喂大以后,我们就不需要花钱买鸡蛋了,但是姑姑觉得浪费玉米粒和玉米面。”江文跟在后面进来坐下。
  “我吃大米,小鹅吃玉米粒,不是正好吗?我又不爱吃玉米粒。”江淮西不懂。
  “淮西,饿的时候玉米粒都没有。我们擀下了面条子,你不也吃了吗?你不是不爱吃玉米粒,你是不爱吃米饭里的玉米粒。”江文赶紧解释。
  “好吧,姑姑,真的不能喂吗?我想喂,等过段时间,二哥也去上学了,没人带我玩了……”江淮西说着说着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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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立夏听见江淮西哭了,开门出来,结果声音在堂屋,也没回去,直接进了堂屋,抱了江淮西,坐下。
  江淮北也靠过去了。
  “怎么了?二婶给我们淮西拿个苹果吃。”顾立夏第二次见江淮西哭这么伤心。
  第一次是顾立夏抱着,小姑子江秀和他哥写信,刚睡醒起来的江淮西有点认生,见了姑姑和哥哥哭了一场。
  再就是现在了,其他时候都是起床,气哼哼的哼,跟小猪一样。
  顾立夏直接拿了桌上苹果递给江文,江文去冲了冲,扳开。
  又拿刀切成小块,放碗里,放了筷子才放顾立夏和江淮西面前。
  这都是顾立夏教的,卫生,干净。
  将另一半给了江淮北,又拿起另一颗,冲了冲,扳开。
  自己一半,江淮南一半。
  江淮北吃了口苹果再次问,“姑姑,真的不行吗?我们家有玉米粒的。”
  江淮西也边吃二婶喂的苹果边看江秀。
  江秀想了想,点了点头。
  “姑姑,说话,别点头。”江淮北还不满意。害怕晚上睡了以后,一觉醒来小鹅就不见了。
  “我就是心疼粮食,二叔也说了,就吃10天,就下水了。就喂上10天。”江秀咽下嘴里苹果赶紧说。
  顾立夏一听就知道这是江文没说小鹅需要一直喂食的事。
  管他呢,到时候再说吧。
  不着急。
  反正迟早都是江文的事。
  顾立夏喂江淮西吃完苹果。
  拿衣服进浴室开水,假装洗漱,站着等水流差不多,关了出来。
  江文拿另一个豁口的碗,挖了玉米面和玉米粒,倒了一点水,拌了拌,放到鹅舍里。
  顾立夏说了不想吃饭,就回屋了。
  江秀熬了绿豆稀饭。
  一人一碗。
  江文吃完给江淮西洗漱完,江淮西坚决不去和俩哥哥睡。
  江文就又抱给了江秀。
  江淮南和江淮北自己洗,江秀最后,之后才是钱嫂子家里的吕芳。
  钱嫂子自己带了衣服,毛巾,香皂。
  自己给她家吕芳洗完,江秀关院门,睡觉。
  江淮西现在晚上还需要提着尿两次,江秀先带着江淮西进男厕所撒尿。
  江淮西指着斜坡上的蛆说,“虫子。”
  江秀在学校见的多了,出去大门那放的水瓮里舀了一瓢水,进来将蛆冲了下去。
  学校的厕所根本不如家里,感觉满的时候能溢流出来。
  其实是学校有孩子掉进厕所里过,后来学校就把厕所坑填高。
  毕竟不能在学校厕所,淹死一年级的孩子。
  对于像江秀这样见过家里干净卫生的厕所,自然看不上学校那到处爬满蛆的厕所。
  也是见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