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婚事,宋佳慧眉头再次皱了皱,有些无奈。
  当年,国家解放后,突然闹革命了,说贫民才是国家的主人,富商都是压迫者,是资本家需要被打倒,需要下放接受教育。
  宋家曾经给部队捐过物资,属于红色资本家,但情况依旧不太好。
  身边一个个曾经的富商被打倒让稍微有点家底的都胆战心惊,更何况宋家这种大家族。
  为了守住宋家,宋老太太想了个法子就是找个部队的军官联姻。
  毕竟部队是当时最安全的地方。
  而当初宋家与曹政委的婚事,定的不是宋佳欣而是宋佳慧。
  定下来后,宋老太太还觉得对不起宋佳慧,毕竟曹政委三十六了,还是二婚。
  但是为了守住宋家,宋老太太认真为宋佳慧剖析了其中的利弊。
  宋佳慧都做好了为了宋家牺牲的准备。
  谁知道宋佳欣却被其他资本家被打倒下放的消息给吓到了,认为宋老太太是想送宋佳慧脱离宋家。
  宋佳欣还闹了一场,说宋老太太偏心宋佳慧,明明她是姐姐,却让宋佳慧去嫁人过好日子。
  宋老太太被气得不轻,直接把宋佳欣送到了祠堂罚跪。
  宋佳欣当时是安分了,但在曹政委登门商讨婚事时候勾搭上了曹政委。
  后来,曹政委主动提出联姻对象换成宋佳欣。
  宋老太太无奈,但事情已经成定局,也改不了了,只能送宋佳欣出嫁,还陪嫁了一笔丰厚嫁妆。
  当时宋佳慧其实是松了口气的,她才刚满二十嫁给一个可以当她爹的男人自然也是不乐意。
  所以当得知婚事换人,宋佳慧对宋佳欣还有些感激的,她也诚心祝福宋佳欣婚后能把日子过好。
  谁知道宋佳欣又蠢又毒。
  在宋家出事后直接抛弃宋家,家属院的日子也过得一团糟。
  现在可能还要牵连宋家。
  宋佳慧想想头都疼了。
  …
  温元稚那边丝毫不知道宋佳慧来家属院第一天就看出来孩子的问题。
  她这边刚下班,没有回家,而是拉着陆温宴去供销社买东西去医院看林淑华。
  对待来到这边第一个对她示好的朋友,温元稚也没小气,两斤红糖,两斤鸡蛋,一斤红枣糕。
  买好东西陆温宴骑着自行车,载着温元稚朝着医院去。
  因为下班时间,医院人不多。
  温元稚顺利到了林淑华的病房,房间三张床,林淑华在中间,陆温宴将手上东西放在柜子上。
  温元稚则是去和林淑华说话。
  “淑华,宝宝还没出生吗?”
  林淑华摇了摇头:“还没呢,不过医生说快了,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温元稚点了点头,又摸了一下林淑华的肚子,肚子里很热闹,似乎有小拳头在往外探。
  温元稚却是忍不住皱眉:“宝宝动静一直这么大吗?会不会闹得很疼呀?”
  说实话,林淑华那肚子看着温元稚有些害怕,时不时就鼓起来。
  林淑华却是满脸的笑容,眼中更是母爱的柔和:“不疼。”
  这是她盼了这么多年的孩子,闹腾着,虽然有点不舒服,但林淑华却是高兴的,孩子动的多代表健康。
  温元稚和陆温宴没有在医院里待多久,回去的路上,温元稚抱着陆温宴的腰,脸贴在陆温宴后头躲避风寒。
  突然,温元稚嘟囔着开口:“淑华的肚子好大,那么大肚子看着就好疼。”
  温元稚说着,手下意识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有些害怕。
  “我怀宝宝肚子也会那么大吗?”
  陆温宴虽然没能看到此时温元稚脸上的表情,但他大概能猜出来。
  “元元是怕怀孩子不舒服?”
  “嗯。”温元稚嗓音闷闷的。
  陆温宴没有丝毫的迟疑:“那我们就不生了。”
  温元稚用力拍了陆温宴一下,有些不满了:“为什么不生,我想要宝宝!”
  “陆温宴你应该哄我,说不会不舒服。”
  陆温宴沉默了,半晌才回答:“可是元元,我不能,怀孩子肯定会不舒服,生孩子也会疼。”
  “元元有权利知道这些,如果知道了元元想生,我会陪着元元,学习孕妇怀孕生产的知识让元元没那么不舒服。”
  “如果元元不想生,那就不生,反正我有元元就可以。”
  陆温宴语气很认真,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哦。”温元稚慢吞吞应了一声:“我想想吧。”
  温元稚抿了抿唇,她想要孩子又怕疼。
  幸好,她不用逼迫自己立刻下决定,反正现在因为她打算高考,她和陆温宴在避孕。
  不过,温元稚气呼呼的用脑袋撞了一下陆温宴的背。
  “为什么陆温宴你不能给我生孩子。”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有些无奈:“我的错。”
  “嗯,你也太没用了。”温元稚矜贵的轻哼一声。
  陆温宴没有反驳。
  不过,也许怀孕生子不是当下问题,温元稚也就纠结了一下就抛到了脑后。
  回到家后,夫妻俩就进了厨房。
  陆温宴晚上给温元稚炖了个莲藕排骨,温元稚喝了一碗莲藕排骨汤就饱了,饭都没吃几口。
  饭后,夫妻俩早早的洗完碗,洗澡,上了床,不过没干什么,而且一起复习功课。
  陆温宴给温元稚讲题,题都是温元稚白天没事带到宣传部办公室写的。
  讲完题,十点多温元稚有些困了。
  陆温宴熄灯睡觉。
  温元稚都闭上了眼,莫名又想到了医院的林淑华。
  她打算等林淑华生完孩子再问问林淑华生孩子疼不疼,有多疼。
  说起来,当初母后生她的时候疼吗?
  父皇和她说过,她出生那会可磨人了,折腾了母后一天一夜。
  等等。
  温元稚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的睁开了眼。
  “陆温宴,我怎么好久没做梦了!”温元稚嗓音中带着害怕以及哽咽。
  陆温宴被温元稚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到了,打开灯就看到温元稚眼眶红红的,正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没做梦一觉睡到天亮不好吗?”陆温宴下意识问。
  温元稚却是拼命的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