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年夜饭是晚上吃,中午陆父把饺子下了一锅,简单填了下肚子就成。
中午下的饺子是陆父包的饺子,每个都是完整的,胖乎乎的。
沾着醋吃,香的很。
当然,温元稚不觉得自己早上吃的饺子汤不好吃,那可是亲手包的。
最大的那个面疙瘩,温元稚都自己吃完了。
下午,一家子坐着喝茶,温元稚还贡献了程皇后从大齐那边送来的茶叶。
陆父和陆温宴一样喝不明白茶,喝茶就如同牛嚼牡丹,直接一口下去。
谢惠文大概能喝出来茶挺香的。
但是陆老爷,却是品出来了不少意思,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好茶!”
陆老爷子这些年生活简朴,但幼年时则是跟父亲学过品茶,喝过不少的好茶。
记忆已经久远了,也不太记得那些茶是个什么味道,但总感觉比不上温元稚今天拿出来的这壶茶。
陆老爷子忍不住好奇了。
“小元,你这茶是那来的呀?”
这么好的茶一般市场上可不流通,陆老爷子对茶不执着,也没过分喜爱。
但是这么好的茶,不收藏一些倒是可惜了。
温元稚淡定的很:“前些日子路上遇到小贩卖茶叶,我闻着香就买了一些,爷爷喜欢我给爷爷送一罐过去。”
陆老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厚着脸皮收了小辈的礼。
晚上沈彩霞掌勺,陆父帮着一起做了四道菜。
晚上饭桌上,加上上午温元稚和陆雅婷去国营饭店打的六道菜,凑了个十全十美。
晚上吃过饭后,几个长辈给家里两个小辈,温元稚,陆雅婷都发了红包。
这对陆雅婷来说是一笔大的进账,她现在在上学,没工资了,经常买件衣服钱就不够用了。
谢惠文和陆父知道她的情况,偶尔会补贴,但也不是无底线补贴。
过年红包是陆雅婷一年进账最多的时候,足足两百多块钱,不少人家一年的开支。
当然,温元稚和陆雅婷也说足了吉祥话,特别是陆雅婷卖力的很,成功逗乐了长辈们。
此时也八点多了,沈彩霞就把准备好的茶点啥的都拿了出来。
然后,打开了收音机,收音机里头正在放红歌。
这些红歌,温元稚有些还不太会唱,不过陆老爷子和陆父都会唱,跟着唱了起来。
沈彩霞昨天就把空着的几间房都收拾出来了,正好四合院房间多。
陆家一家子都在四合院跨年,守岁,免得大晚上还要各自回去。
温元稚有些惦记大齐那边,故作困倦道。
“娘,我有些困了,我先去眯一会,待会晚些我再醒。”
沈彩霞还没开口,那侧谢惠文就道:“元元困了就去睡,咱们家不讲究那么多规矩。”
可能陆老爷子年轻时候讲究过,但是后来进了部队,什么讲究的都废除了。
部队,特别是打仗那几年,谁过除夕呀,能活着就不错了。
“行。”温元稚点头,再次打了个招呼后就回了屋房间。
温元稚也知道把一屋子长辈扔下自己去房间不礼貌,但她真的太想大齐了。
父皇上次吐血昏迷,醒不过来后不知道有没有好。
母后又怎样了?
除夕这种阖家团圆的日子,程皇后看着旁人子女都在身侧会不会心酸。
幸好,无论是陆家长辈还是沈彩霞,都不是过分苛刻这些的人。
温元稚原本是故作困意的,但是当躺到了床上,困意瞬间席卷,压根抵挡不住。
温元稚却是莫名的安心,这种困意袭来,她肯定是要回大齐的。
果然。
随即身子越来越沉陷入了黑暗中,温元稚再次睁开眼就是灯火通明的大齐。
黄瓦,红墙,穿着长袍的宫人,提着灯在长廊走动。
温元稚又听到了熟悉的打更声。
“一更启岁,国泰民安!”
更夫敲打梆锣各一响,回荡宫墙。
这是独属于大齐除夕夜打更的声音,温元稚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鼻子有些酸酸的。
不过因着打更声,温元稚也确定了大齐这边的时辰。
此时正是戌时,往年这个时辰,正是除夕家宴的时间。
永庆帝和程皇后一定是在乾清殿中宴请,宗亲,大臣,以及后宫妃嫔。
温元稚对宫中熟悉,直接朝着家宴的宫殿跑去,一路上宫灯明亮。
乾清殿正在举办家宴,歌舞升平,永庆帝和程皇后并肩而行,下头是各宫妃嫔以及宗亲,大臣。
温元稚到时,帝后神色皆淡淡的,程皇后是想宫宴快些结束回殿中的等她家长安。
永庆帝则是最近身子不太好,越来越没耐心敷衍这些人。
而就在此时,坐在正前方的永庆帝和程皇后,似乎察觉到什么抬眸一同朝着门口看过去。
温元稚身上不是那个朝代略有些寒酸的服饰了,而是大齐的宫装。
珍珠步摇轻晃折射出圆润的光芒,华贵无比,金钗上的蝴蝶轻颤。
这才是大齐受尽宠爱的长安公主。
程皇后感觉有些恍惚,一时间不知今夕是何年。
“父皇母后,儿臣来迟了。”
温元稚笑着走到殿前,微微俯首,行了个标准又俏皮的宫礼。
旁人看不到温元稚,只有永庆帝和程皇后可以看到这一幕。
程皇后鼻子酸涩,永庆帝眼角也微微湿润,他反应过来后立刻同一旁全福公公吩咐。
“全福,让人添上长安的位置,就在朕…皇后身侧。”
永庆帝想让温元稚靠着自己坐,但是他知道程皇后也想温元稚了。
全福公公立刻反应过来长安公主这时回来了,给了宫人一个目光,下头立刻安排了起来。
程皇后旁边添了张凤椅子。
下头妃嫔,贵胄看到这一幕,不动声色与身侧人对视一眼,却没说什么。
五皇子也抬眼看向上头,空荡荡的压根看不到什么人影。
如果不是忠心的下人真的亲眼看到皇陵中贡品凭空消失的景象。
五皇子十有八九会认为,所谓的公主显灵是永庆帝与程皇后安排出来的一场大戏。
比竟永庆帝身子差了,脑子也糊涂了,加上了愧疚于长安公主,难免做些糊涂事,比如把长安公主捧上神坛。
不过,下人禀报的情况避免了五皇子的猜测。
温元稚压根不知道下头每个人脑子里的小九九。
她坐在程皇后的身侧,因着旁人看不到她,温元稚也是第一次参加家宴不用注重礼仪规矩。
温元稚直接依赖的将脑袋靠在程皇后肩膀上。
她很自然地同程皇后撒娇:“母后,长安想你了。”
“母后知道。”程皇后紧紧握住温元稚的手,眼中满是慈爱。
温元稚想程皇后,程皇后又何曾不想温元稚呢?
后宫寂寞,没了唯一的女儿,程皇后的日子就更加的无趣了。
“母后…”温元稚嗓音软了几个度,又撒娇了几句。
一旁永庆帝听着母女俩亲亲热热的聊天,心里头也是羡慕不已。
但那边母女俩显然都忘了他这个做父皇的,两人低声说话笑着,余光都没看向他这边。
永庆帝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下头众人更不顺眼了。
宫宴一直持续到了亥时,原本亥时之后永庆帝还要陪着宗室,近臣守岁,但温元稚来了。
永庆帝哪有心思陪这些老头子浪费时间?
且那些老头子说的都是听了二十来年的吉祥话,也没一点新意,腻得慌。
永庆帝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直接开口了:“朕乏了,先同皇后回殿歇息,老五你且在这陪诸位大臣。”
五皇子立刻起身垂眸,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儿臣遵旨。”
永庆帝堵住了程皇后起身,然后带着程皇后,温元稚上了龙辇。
龙辇没有回御书房,也没去永庆帝的寝宫,而是去了程皇后的宫殿中。
宫人识趣的将茶点奉上后就退出了宫殿,殿中就只有一家三口。
永庆帝也卸下了帝王的威严,故作不满同温元稚道。
“长安一直同你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