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元稚终于明白了面前男同学的意思,不过这莫名其妙的一通指责让她很不舒服。
温元稚不耐烦了,掀了下眼皮看向面前陌生的男同学。
“同学,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说的我打算报考研究生,并且不打算留在研究院。”
“这些消息无论真假和你无关,研究生如果我能考上那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我未来留不留研究院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那个男同学,一听这话似乎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一般立刻道。
“你就是被享乐资本主义腐蚀了,国家培养你,你却不愿意为国家奉献,不愿意反哺国家。”
温元稚已经有点不耐烦了,翻了个白眼。
“同学,当下已经不流行扣帽子,把人打上资本家,并且我对你的指责并不接受,什么叫我不愿意为国家奉献?”
“我只是不进研究院怎么就是不为国家奉献了,难道未来我们班每个同学都要进研究院?不进就是思想不积极,不为国家奉献,你问过其他同学的意见了吗?”
面前那个男同学也被问住了,他脑子转了一下正打算解释,把主动权拿回来。
那边温元稚又直接再次质问了。
“或者同学你只认可研究院同志对国家的贡献?你这是歧视其他职业。”
“比如,工人,农民,你认为他们也是对国家没有贡献的吗?”
温元稚微微皱眉看向面前男同学,模样正义凛然,明显是不太赞同他的话。
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人,温元稚也会呀!
而且温元稚不认为自己会比别人差,平时看沈彩霞吵架她也学会了不少呢。
“而且,同学你就没打探到我为什么拒绝进研究所吗?”
“我的丈夫是一位军人,他平时工作忙,还经常出任务,照顾不到家庭,我进研究所家里老人就完全没办法照顾了。”
陆温宴当初的防范并没有错,果然会有人因为这件事找茬。
陆温宴都允许了,温元稚自然也愿意把陆温宴这个旗子扯出来扬一扬。
周围同学最开始看到温元稚被找茬的时候都是抱有观望态度的。
毕竟不少人其实是赞同刚才指责温元稚的那番话,温元稚有点享乐主义。
学习漫不经心,每天下课了就是回家,平时打扮的花哨,在崇尚艰苦朴素的当下,温元稚简直就是格格不入。
让人鄙夷,但又忍不住羡慕嫉妒。
但当听到温元稚的原因,原本看热闹的心态也变了,当下大家对于军人还是有滤镜的。
这层滤镜也会覆盖军人家属。
好像…温同学说的话也有道理?
章春莉也立刻乘机帮温元稚说话:“我认为温元稚同学说的没错,并不是每个人都要进研究院,才叫报效祖国。”
“我未来也不一定进研究院呢,我打算成为一名老师,教出更多的社会栋梁。”
“再说了,温元稚同学的丈夫在部队里保卫国家,温元稚作为军嫂在工作上也做出牺牲,你们就在这欺负军嫂,指责人享乐资本主义,孟德义你也过分了吧?”
温元稚这才知道,那个一直一指责她的男同学叫孟德义。
孟德义的确是不知道这些内情,但他刚才指责的话已经说出去了,现在反倒有些骑虎难下了。
孟德义脸色很难看,却也只能强撑着继续发难:“温同学,你说的这个掩盖不了你学习态度不行的事情。”
“我们班上大家学习都很努力,晚自习除了你全班都到齐了,并且礼拜天我们组织的学习交流活动你也不参加。”
温元稚这次直接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我申请了走读,为什么还要来参加晚自习,我就不能在家里自习吗?”
“至于什么周末的交流,最开始说的不是自愿参加吗?我没参加就要被你们打上学习不用功的名头?”
“孟同学,你说我学习不用功其实也挺可笑的,你很用功?”
孟德义下意识想点头就听温元稚轻哼一声继续道。
“我记得,去年期末考试我们专业我排第六,你考不过我,反过来指责我学习不用功?”
“你的意思是,你用功考的还不如我?”
“或者是,你也没用功?”温元稚故作疑惑的看向孟德义。
温元稚的话音落下,旁边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孟德义也在温元稚的脸上看到了嘲讽,一时间表情变化多端。
“温元稚!”孟德义脸上表情绷不住了,有些恼怒了。
温元稚却是已经收回了目光,懒得理会孟德义了。
开始温元稚开始理会孟德义,还是因为周围人太多了,如果不解释怕传出去,影响不好。
现在舆论优势已经在她这边了,就完全没有了废话的必要了。
不过这场闹剧也停了下来,因为下一节课开始了,孟德义再怎么不乐意也要回自己位置上上课。
不过,孟德义其实是松了口气,继续下去他讨不得好。
不过他脸色依旧难看,刚才和温元稚的那一番争论让他成了笑话。
…
因为接下来又是一节大课,两节大课连着来,直接让温元稚等人都有些疲惫了。
下课后,温元稚没回家吃饭,今天早上起得早,她困得厉害有些懒得跑,早上出门时特意和沈彩霞打了招呼。
今天中午不回家吃饭,她打算中午就在学校食堂简单吃点,吃完饭去宿舍午睡一会。
宿舍那边还有她的床位,被褥也在。
温元稚,叶宁晴,章春莉,三人已经有段时间没一起吃饭了。
难得一起吃饭聊的话题也多了起来,不由得就说到了两节课大课间找茬的孟德义。
“你以前哪里得罪他了,莫名其妙的…”章春莉都看出来了,孟德义就是故意找事。
温元稚无语了,瘪了瘪嘴有些不耐烦。
“我都不认识他,如果刚才不是你喊他的名字,我都不知道他是谁。”
温元稚说的是实话,她除了上课,不参加班级那些乱七八的活动,下课了回家,班上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她真的不认识。
章春莉却是诧异:“你居然不认识他,他在咱们班挺出名的,长得不错,家里条件也不错,他爸以前是革委会的。”
温元稚回想了一下,孟德义长得不错?
没看出来。
身高大概一七五左右,在这个年代算高的了,但比不上陆温宴。
身板也弱不禁风…
此时的温元稚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审美已经被陆温宴带“歪”。
从前在大齐,温元稚最讨厌的就是高壮之人,认为那种人粗鲁,浑身都有股子汗臭味。
温元稚喜欢的是风度翩翩的君子,就如同父皇封的探花郎。
貌美,举止得体。
温元稚不乐意和陆松年成婚,除了不满意自己婚姻被永庆帝随意指派,再就是就是认为陆松年不符合她的审美。
边关打仗的小将军,想想都是粗的很。
“革委会的?怪不得喜欢给人扣帽子。”温元稚皱了皱鼻子,轻哼一声。
四人帮倒下后,随着曾经被批判的人返程,当下革委会的位置就尴尬了。
孟德义还这么蹦跶,迟早有苦头吃。
那边,一直未曾开口的叶宁晴突然开口了:“我大概知道孟德义为什么找元稚麻烦。”
温元稚和章春莉目光同时看过去,两人都有些好奇。
这两年的相处叶宁晴和温元稚,章春莉关系都不错,也知道两人不是胡乱说话的人。
因此在两人面前,她也没隐瞒将自己曾经听到的说了。
“因为孟德义也想参加考研,他的成绩在系里大概三十名左右,去年物理系招了二十名研究生。”
“我们系去掉不想考研…也应该超过了二十人,择优入取,他那个名次有点危险。”
“那他找元稚麻烦有什么用?有这功夫自己不努力努力?”
“代表努力不了,成绩一时半会提高不了…”
章春莉也明白了,自己努力不如干掉前面的竞争对手。
温元稚指了指自己,有些不可思议:“我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