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一眨眼六月初六了。
距离温元稚出月子,小闺女满月的日子只有十天。
如往常一样,吃过晚饭,沈彩霞和魏阿姨一起给宝宝洗了个澡。
洗完澡的小闺女香喷喷的。
温元稚看着更喜欢了,忍不住凑过去亲了小闺女一口。
同时,温元稚忍不住还有些羡慕自家闺女。
“娘,我什么时候能洗澡呀。”
闺女洗完澡多开心呀,她都有二十天没洗澡了,感觉身上都馊了。
沈彩霞也看出来闺女的羡慕,哭笑不得,也哄着自家闺女。
“还剩十天,再忍忍,等出月子娘给你烧水洗澡,你想多久就洗多久。”
温元稚瘪了瘪嘴但还是乖乖点头。
“行,到时候我还要洗头,洗三遍!”
其实这些天,沈彩霞没让温元稚洗澡,但温元稚也不是完全脏着的,每天晚上会用湿毛巾擦身子。
但她的头是真没洗,温元稚都感觉自己头上快要长虱子。
那边沈彩霞再次忍不住笑了:“行,到时候娘多给你烧几壶水。”
也许,说到了小外孙女满月的事,沈彩霞似乎想起什么,问了闺女一句。
“闺女,你和女婿还没给宝宝好取名字吗?你这马上就要出月子了,到时候给宝宝办满月宴,人家总要问名字。”
其实温元稚和陆温宴对孩子的重视程度,刚知道怀孕没多久,两夫妻就开始取名字了。
温元稚书房有个小本子,里面都是夫妻俩取的名字,加起来上百来个是有的。
不过一直到孩子出生,现在二十多天了,名字还没正式确定下来。
不出意外,宝宝是夫妻俩唯一的孩子,名字自然是要慎重一点。
不过,现在不能再拖下去了。
温元稚目光从电视上收回落到,沈彩霞怀里小闺女身上,眼中闪过几分温柔。
“娘,宝宝的名字我们已经取好了!”
“温永昭。”
永是大齐永庆的永,永庆帝的年号,也是温元稚生活时的年号,是温元稚对大齐偷偷的思念。
昭代表光明,永昭合起来也是寓意着,光华永昭,明德长存。
“孩子不姓陆吗?”
一旁一直沉默的温父忍不住开口,说话时他还下意识看了一眼外头院子里的陆温宴。
院子里,陆温宴正在给小闺女洗衣服。
平时家里都是魏阿姨照顾孩子,洗衣服之类的家务是刘阿姨做。
不过今天刘阿姨休假,几件孩子衣服,陆温宴也不想等留到明天刘阿姨回来。
干脆洗完澡,顺手就搓了,晾着,六月天暖和,晚上风一吹明天就风干了。
“我闺女当然是和我姓呀!”温元稚奇怪的看了陆父一眼。
“爹,现在男女平等了。”
温父一噎,的确,国家一直号召男女平等,但是号召有用?
百家里头能找出一家随母姓的都是难得的。
大部分人观念还是孩子随父姓,儿子传承香火,闺女嫁出去。
沈彩霞倒是淡定的很,只是愣了几秒就接受了外孙女随闺女姓这个事情。
甚至,她还瞪了温父一眼。
“我闺女辛辛苦苦生的娃,跟我闺女姓怎么了?”
说罢,沈彩霞也懒得去管温父的心情反而笑眯眯的逗摇篮里的小外孙女。
“永昭,哎呦,这名字可真好听。”
“温永昭,还是我闺女有文化,能想出来这么个好听的名字。”
温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只能看着媳妇闺女在那逗孩子。
看半天,还是心虚的厉害,只能咳嗽了两声再次开口。
“闺女,爹已经有孙子了,孩子用不着和咱们家姓,小宴他们家就他一个儿子…孩子和咱们姓,人家怎么想呀?”
温父说罢有些愁眉苦脸。
温父说的是真心话,他要是就一个闺女,外孙女和他姓他乐意,但他已经有三个孙子,一个孙女了。
别为了个姓氏让亲家不高兴了,到时候对闺女还有意见。
然而,温父这番话却让温元稚有些莫名其妙看了温父一眼。
“我闺女不是和爹姓呀,我闺女是和我姓,我也就这一个闺女。”
温父一时间愣了一下,他不明白这有什么不一样的,闺女和他姓,外孙女和闺女姓温,不就是和他姓吗?
“这跟你姓不就是跟我姓吗?”
“不一样呀!”
温元稚神色微微认真起来,温元稚的温说是温父的温,不如是大齐的温氏皇族。
大齐温国姓呢,温永昭是大齐的县主。
哪怕这不是大齐,但这个朝代,既然男女平等,她闺女为什么不能和她姓?
那边温父憋了半天又问了句,“亲家知道知道孩子和我们姓吗?”
“我和陆温宴说了一遍,闺女和我姓温,陆温宴同意了。”
温元稚认真思索了一番,好像的确还没和陆家说这件事。
“明天我就和妈妈说这件事。”温元稚几乎是瞬间决定下来。
一时间,温父愁眉苦脸起来,温元稚却笑眯眯的和沈彩霞说起闺女的小名。
“阿昭,以后就这么喊了,不用再喊宝宝了。”
沈彩霞很快就接受了:“阿昭,姥姥的宝贝孙女。”
至于一旁温父的愁眉苦脸,沈彩霞压根懒得看。
…
次日,早上谢惠文八点左右就到了四合院,进门就是去找小孙女,抱着了就不撒手。
温元稚刚起床正在吃早饭,在谢惠文逗孩子的时候,温元稚想起早上陆父的问题。
她很随口就把这事给说了。
“妈妈,我们给宝宝把名字取好了,叫温永昭,小名阿昭。”
温永昭?
谢惠文顿了一下,不过她也是个思想放的开的女同志。
几秒的迟疑后,谢惠文坦然接受了孙女随母姓的事,还笑着道。
“永昭,这名字大气好听。”
倒是温父在闺女说话的时候浑身就僵住了,闺女说完,谢惠文那么淡定,温父也很不自在。
终于在闺女吃完早饭去漱口,温父没忍住问谢惠文。
“亲家母…就孩子这名…”
谢惠文是个聪明人,温父一开口她就明白了温父的意思,她笑眯眯开口。
“小永昭是元元和小宴的孩子,名字怎么取她们夫妻两商量就行。”
“我们当父母的不插手他们孩子的事。”
温父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松了口气,还是复杂?
不过下午,陆父在得知孙女随母姓后就没谢惠文那么淡定了。
他表情明显僵住了,脸上笑容也收敛了。
不过陆父没当众发脾气。
温父依旧是看出来了,亲家公不乐意了,温父其实心虚的很。
作为男同志,他是理解亲家公的,这要是他两个儿子家孙子不姓温,随儿媳妇姓,他早就暴跳如雷了。
亲家公是体面人。
然而,整个屋子里,除了温父,陆父神色不对,其他人神色都正常的很。
没有谁觉得温永昭姓温有什么问题。
…
当晚,陆家房间,关灯后陆父却是怎么也睡不着,是翻来覆去。
谢惠文被他闹得都有些不耐烦了:“你身上长虱子了?消停不了一点。”
陆父见谢惠文开口了再也忍不住了。
“惠文,我不是对元元有意见,只是永昭是我们唯一的孙辈子嗣,和温家姓是不是不太好。”
“亲家,家里还有两个儿子,孙子,孙女有三个和我们抢永昭这个独苗苗干嘛?”
陆父言语间都忍不住对温父有点意见了:“这孙女跟着儿媳妇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儿子是上门女婿呢!”
谢惠文翻了个白眼:“你就永昭一个孙女,我可不止,承屿也是我孙子。”
季承屿,陆雅婷和季崇安的儿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再说承屿姓季又不姓陆。”陆父有点委屈。
谢惠文轻哼了一声懒得回答,陆父还是耐不住,又问了句。
“惠文,这事你真的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谢惠文翻了个白眼:“孙女和小宴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