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年陆矜言弄疯的第二个小姑娘。
从顶楼一跃而下。
全身赤露,半身不遂。
林溪赶到医院,记者水泄不通,她走特殊通道见到那个叫许知知的女孩子。
摔成那样儿了。
仍寻死觅活要见陆矜言。
她不恨陆矜言,反恨上林溪这个妻子,歇斯底里般哭闹:“陆先生是爱我的!他陪我听音乐会,他带我去挪威看极光,如果不是你,陆先生一定会娶我。”
爱?
林溪低声嗤笑。
陆矜言这种人还有爱?
林溪用一张处女鉴定报告。
以及200万支票摆平这场闹剧。
……
平息风波。
林溪坐上房车后座时套裙微皱。
司机老赵扭头轻声问:“太太现在回别墅吗?”
林溪自嘲一笑。
她算哪门子的陆太太?
许知知容貌像那人所以被命运眷顾。
无人知道她林溪是最像那人的。
因为相像,她被……她被前男友赵含章设计送到陆矜言床上。
那夜,陆矜言额头跳着青筋,将林溪困在身下一遍遍占有。
一早,记者围满酒店。
赵含章得到那个地产项目,飞黄腾达,成为H市新贵。
林溪嫁入陆家。
陆矜言将账算在林溪身上。
从前,她是陆矜言的首席秘书。
此后,她成为陆矜言的玩物。
无人能抵抗陆矜言的极致温柔。
H市首富新婚夜次日抱着妻子下楼吃早餐。
一整个蜜月,白天浪漫甜蜜,夜晚带着水汽的求欢,是个女人都会沦陷。
但转眼,他又与其他小姑娘暧昧。
后来,林溪才知这是报复。
陆矜言成功了。
她亦曾如许知知般发疯,歇斯底里,乞求陆矜言爱她,乞求他不要跟别人亲密暧昧,但陆矜言并未心软,亲眼见着她沉沦。
后来陆矜言玩腻了。
他把林溪送到疗养院治疗。
林溪失去了两年记忆。
她隐约感觉自己怀过一个孩子。
她问过陆矜言。
当时陆矜言从她身上爬起来,系上皮带、理好衬衣,很冷漠看着她:“流掉了。”
林溪怔住了。
从此以后她再未问过。
后来,她当回能干的林秘书,再未奢求过他的爱。他们开始分房睡,林溪住在不足10平米储物间里,陆矜言仍会来折腾她,仍是粗鲁强势,好在每回都会戴套。
外面,一直有他的花边新闻。
小明星、小模特。
还有公司新来的年轻秘书。
林溪偶尔还会为他的新欢挑礼物。
四年婚姻,两年失忆,两年牛马。
她的身体早就透支!
林溪低头看着指尖的一纸诊断。
她生病了,肝癌早期。
……
林溪回到世锦别墅。
挺意外,陆矜言先回来了。
林溪推开卧室门,陆矜言卧在小床上,一双长腿随意舒展着,俊美眸子打量妻子神色,像是要将那点儿皮肉看清楚一般:“我的陆太太越来越能干了。”
林溪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在镜子里注视丈夫。
良久,她轻吐出一句话:“你倒是越来越渣了。”
男人轻笑从床上起来,来到女人的身后握住薄肩,薄唇贴于耳后根:“不满了?我只陪她吃饭……嗯?”
林溪并未说话。
镜中男女开始缠绵。
女人没什么感觉,可是陆矜言不在乎。
他只想用这一段腌臜来惩罚她。
正如现在,他将她压在镜子前头,握住她的后颈强势迫她接吻,往下的流程就是占有,提上裤子,冷眼看她狼狈的样子。
陆矜言只是外表看着正经。
私下里玩得花,放得开。
两人一塌糊涂。
林溪不愿再与他发生关系,头微微仰起皱着秀眉,嗓音沙哑中带着支离破碎:“陆矜言,我有事跟你说。”
一副破败的身子,再无价值。
他应该会放手吧!
陆矜言轻声哼笑,手掌轻摸她细致脸蛋,带着一抹戏谑与嘲弄:“什么事非得这个时候说?”
女人怎抵得过血气方刚的男人?
林溪默默忍耐。
就像是之前的无数次般。
一次结束,陆矜言觉得不够,还想再来。
床头手机却响起来。
林溪看见陆矜言的目光变得深沉、复杂,爱恨交织,她便猜到是那个人的手机号。
宋青棠,陆矜言的白月光,如今贵为国际影后。
宋青棠年少轻狂,
在初踏娱乐圈为艺术献身一次。
陆矜言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受得了?
从此开始集邮收集宋青棠的手办。
——林溪是最贵的一个。
林溪看着陆矜言时,男人亦专注看她,尔后低头噙住她的红唇,更激烈地与她做夫妻之事,只是结束后,他的眸子空虚得厉害,最终还是套上长裤,一手拿起手机拨了久违的号码。
手机里隐隐约约传来模糊字句。
【生病。】
【肝癌末期。】
【需要人陪,需要移植……商量。】
……
男人眸色深深。
决裂八年,心爱女人得病,他终于心软。
“我马上过来。”
陆矜言系上最后一颗衬衣扣子。
林溪挽留他,想跟他谈事情,但是一张嘴,男人就冷淡地说:“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男人匆匆离开了。
他的妻子仍横呈在梳妆台上。
样子不堪。
……
夜里,林溪被疼痛反复折磨。
忍不下去时,她翻坐起来,从包里翻出2颗止痛药吞下。
陆矜言一夜未归。
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林溪接到了男人电话,电话里男人嗓音沙哑,带着一丝淡淡疲倦:“林溪,准备一下为青棠移植,你们在肝源数据库里配上了。”
林溪恍了一下神。
她连忙开口:“陆矜言我的肝……”
她想告诉他,她亦生病了,病得很重,但男人根本听不进去,只丢下很坚决的一句话:“就这么决定了。”
林溪握着手机失神。
许久,她挂掉了电话。
晨光打在她的面上,似笑似哭,苦涩至极。
陆矜言不知道,她的肝坏掉了,她无法割肝救他心爱的女人。
林溪开始收拾行李,这些年下来,她能带的东西很少,能留下的东西其实也很少。
门合上,一张离婚协议压在梳妆台上。
一场设计,一段荒唐,她本无罪。
——无需再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