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陆绎泽很清楚,有些话心里面知道,却不能这样说。
所以他只能从其他地方迂回。
“哪怕是这样,可是你也应该询问一下受害者的态度吧,如果她自己不愿意呢?你也知道这种时候,受害者一般都……”
“对不起,这种事情不应该是我做,而是民警叔叔他们会做。他们已经来了这里,所以未来要怎么走向,不是要看你和我,而是要看他们和受害人,以及是加伤害的那个罪人,他们会怎么选择?”
两个人的对话把付甜甜他们弄的有点懵。
付甜甜伸手在两个人之间晃了晃,有点尴尬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那个,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视我?请你们给我说一下,你们刚刚究竟在说什么呀?为什么每个字我都能听懂,可是合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呢?”
什么叫受害者?
什么是施加伤害的人?
沈清歌还没回答她的时候,警察就已经往这边走了过来。
“你们好,请问你们谁认识沈清歌?”
沈清歌朝着他们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我就是沈清歌。我知道你们想要问我什么,但是这里人有点多,所以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谈?”
沈清歌带着人离开了这里,临走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陆绎泽。
陆绎泽站在原地,身后还跟着学生会的干事,声音异常难堪。
他忽然转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人。
“她说的,对吗?我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我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几个人闻言慌忙摇头。
“不是!不是的。你是为了学校着想,你没有错。但是沈同学是为了学校里面那么多学生着想,她也没有错,只是你们两个人站的立场不一样而已。”
陆绎泽抬头看着沈清歌离开的背影,不由扪心自问。
他们两个人真的只是立场不同吗?
从小在父亲的教育下,他一直都坚信,利益才是他们追逐的重点。
可是为了利益,他们都做了什么?
这些年父亲做了什么?自己做什么?母亲又做了什么?
他不由又想到了外祖父,如今看着自己越来越失望的目光。
所以自己这些年做的真的是对的吗?
不管陆绎泽在心里面怎么否定自己,可是他还是跟了上去。
既然已经答应了学校要做的事情,他必须要把这件事情给做完。
这是他的坚持也是他的原则。
沈清歌此时此刻正跟警察叔叔在那里交代情况,看到陆绎泽过来的时候,她诧异的看了陆绎泽一眼。
她以为陆绎泽会被她刚刚那句话给赶走。
两个警察也看到了陆绎泽走了过来,他们诧异的看了沈清歌一眼,指了指陆绎泽。
“他跟这件事情也有关系吗?”
“没有。”
沈清歌摇了摇头。
听到这件事情跟陆绎泽没有关系,几个人也就没有再跟陆绎泽说话的意思,反而专心地询问起来沈清歌今天早上发生的情况。
而付甜甜她们也在这个时候才知道,沈清歌之前失踪了那么长时间,根本不是什么校园行凶,而是校园……
等听到了沈清歌说了细节之后,他们一个两个脸色大变。
“我的天啊,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为什么之前就不告诉我们?”
“是啊,是啊。”
付甜甜和任静安都忙着质问沈清歌。
可是季轶伦在这个时候却反应过来,他愤怒地盯着陆绎泽。
“所以你之前找沈清歌就是要跟她说,让她不要报警的,是吗?”
所以在沈清歌发生了这种事情之后,他还站在学校这边,想要把事情捂下来?
这是第一次么?
还是,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但是被人给压下来了?
陆绎泽皱了皱眉头。
“这件事情是我和她的事情,似乎跟你没有关系。”
“跟我没有关系?跟我怎么就没有关系了?沈清歌可是我的老大,如果跟我没有关系的话,能跟谁有关系?而且你不要忘记了,我也还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沈清歌朝着季轶伦摇摇头,让他不要胡说八道。
这之后才看向警察叔叔,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一遍。
“这是我所知道的,也是我看到的。受害者如今还躺在医院里面,具体的事情需要你们去调查。我只是负责报警而已。”
“那能不能请你陪我们一起去个医院?而且,你要陪着我们去警局做个笔录。”
沈清歌点了点头。
“笔录可以做,医院也能去。可是我下午还有比赛呢。”
今天是学校举办运动会的时候,大家也没有在这个时候为难沈清歌。
而且实话说,这件事情跟沈清歌也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一个两个都表示,等到做完了笔录就把沈清歌送回来。
陆绎泽在这个时候追了上去。
“你们好,我是海城大学学生会的。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要先跟校方打一声招呼比较好,毕竟校方的意思是,由我们这边来报警,我们和你们一起调查出事情。”
几个警察还对视一眼,纷纷开口。
“这件事情我们会跟你们学校的人保持联系的,但是我们得先见到受害者再说。”
付甜甜和任静安他们都在比赛里报的有其他的项目,所以只有季轶伦、陆绎泽和沈清歌三个人一起到了医院里面。
受害者此时此刻正面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看到沈清歌他们过来,眼底还充满了惊讶。
只是在看到警察的时候,她脸上出现了一片慌乱之色。
在沈清歌首先开口之前,她就直接摇了摇头。
“我不想见你们,所以请你们赶快出去。这是我的病房,我有权利不见任何人。”
沈清歌早就已经知道她可能会面临的结果,所以也没有生气。
她只是转头看着自己身边的警察缓缓开口。
“你们不是想要看吗?现在她人已经在你们面前了,你们如果还想要知道什么的话,可以尽管问她。我就在外面,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们也可以过来问我。”
说完,直接离开了病房。
说带路,似乎她就真的只是过来带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