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上的时候,副校长还念着沈清歌刚刚说的那番话,担心黄石磊会对她有什么不好的印象,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她说好话。
“她是一个小姑娘,天性就善良。而且她自己也不想走体育这条路,突然冒出来你们之后,她担心自己抢了同学的前途。她本来在学校就过得挺不容易的,所以这件事情……”
副校长说到这里,没有说完意思,可是话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黄石磊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放心,这个我们不会介意的。而且她也并没有诓骗我们什么。”
副校长有些好奇的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满是惊讶。
“你说他没有诓骗你们?可是刚刚她说自己生病,用这个借口来……”
“你说的我知道,但是这不是借口,她是真的生病了。”
黄石磊打断了副校长的话。
不过,等到黄石磊话音刚落,就有其他的教练跟着点头。
“我们昨天去她家拜访的时候,她的确不舒服。”
“而且你们或许没有发现,但是她今天吃的看起来为啥比前两天好,是因为她脸上化了淡妆。”
“她是真的不能下场比赛。”
“啊?她是真的生了病么?可是,可是……”
副校长眨了眨眼睛,只觉得他们说的话自己都懂,可是却没有明白这里面的任何一句。
“哎呀,换句话说,就是她这话是说给我们听的。”
“她知道我们知道她生病了,她也知道在她说完了就这句话之后,我们一定不会拒绝她的提议去看你们学校学生比赛。”
“不过你说的是正确的,她的确是一个善良的孩子。他们在帮你们学校争取更多的名额。”
这也是为什么黄石磊他们在副校长提议之后,二话不说就往比赛现场那边走的原因。
副校长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里还有这么这样一番故事。
他们这边在说着话,沈清歌他们那边也在说着话。
“你知不知道刚才这番话应该由我们来说的?不过好像你这样一说,效果更好了一点?”
付甜甜笑嘻嘻的看着沈清歌。
任静安摇了摇头。
“从她嘴里边说出来是她的意思,可是从我们嘴里面说出来,就是另外一番含义了。”
既然请假什么的都已经做好了,沈清歌也没有在继续留下来的意思,索性直接回家。
可是付甜甜和任静安他们还要留在这里继续参加比赛,所以沈清歌一个人回去。
家里空荡荡的,沈清歌自己爬上楼,躺下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不过,她刚刚睡醒一觉,就看到了自己手机上付甜甜他们发过来的留言。
“大佬不好了。有个教练看上了小季同学,但是今年的名额只有一个,给了隔壁学校来那个男人。”
“那个人你之前还见过,跟小季打比赛的时候,当时还跟你搭讪来着,你还记不记得?”
沈清歌皱了皱眉头,脑海里面忽然出现了一个有点儿模糊的身影。
不过,这意思是,季轶伦被人比下去了?还是说,根本没有这个比较的机会?
“现在怎么说?”
她回了一句,那边马上回复过来。
“小季同学好像有点心动,学校那边也正在跟教练他们一起交涉,想要争取一个名额。”
沈清歌皱了皱眉头。
“等一下,我马上去学校。”
“大佬不着急,你身体要紧。”
沈清歌没理会付甜甜在后面说的话,直接出了门。
刘小玉如今正在外面学习。
沈大福每天忙着往实验基地跑。
沈木森忙着学习跳舞之类的东西,忙的不可开交。
倒是沈木林,每天早出晚归的,说是在外面找了一份工作,但具体是什么,沈清歌也没问。
大哥总是他们这几个孩子里面最成熟,最稳重的,不需要太担心。
家里面没人照顾沈清歌,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
沈清歌刚刚打开家门,就看到了正在他们家花园里面欣赏花花草草的宫墨寒。
她刚刚睡醒,脸上还带着几分红润,气色倒是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一点。
宫墨寒听到声音转头看了过来,眼底的凝重一瞬间化为丝丝缕缕的柔情,把沈清歌圈在了里面。
他往前一步,仰头看着沈清歌。
“怎么了?这是要去哪里吗?”
“没事!回学校一趟!”
“不是你还没吃午饭。我已经答应了伯母,今天要好好照顾好你。”
也正是因为这样,刘小玉才能放心地让宫墨寒留了下来。
沈清歌摇头。
“不行,去学校有别的事情要做。”
宫墨寒拉住了沈清歌的手腕,面上还在笑,但是笑容里面多了点儿坚持。
他声线低了几度,用沈清歌最喜欢的声线缓缓开口。
“你真的舍得我挨打么?”
等看到沈清歌下意识地攒起眉头,男人心里咯噔一声,脸上又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他声音又往下压了压,软软的求她。
“吃点东西好不好?只吃一点点?也不多。你不吃的话,现在身体是扛不住的,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你又要难受了。”
沈清歌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这个性子早就被宫墨寒认了个十成十。
此时此刻,听到宫墨寒这样说话,沈清歌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底出现了挣扎之色。
“宫墨寒,你给我闭嘴。”
以前,扰乱军心的人,是要被乱棍打死的。
宫墨寒哈哈一笑,点了点头。
“好的,好的!”
说完之后就拉着沈清歌往屋里面走。
他知道沈清歌说了这番话之后,就算是答应他了。
药膳早就已经放在火上炖着,宫墨寒熟练地进了家门,给自己身上套了个围裙,走进了厨房,把上面的东西给端了下来。
还好轮椅是可以升降的,要不然的话,他连灶台都够不着。
沈清歌看到宫墨寒那样笨拙的动作,心里面多少有点不舒服。
她从来就是一个护短的人。
不管宫墨寒到底是谁,到底站在谁那边,她的人就是对的。
而且能够得到她认可的人,一般也不会多差劲。
宫墨寒的腿,她其实早就已经有了治疗方案,但是却没有合适的时间,所以还是再等等。
宫墨寒拿了饭菜放在桌上,又挪开了椅子,自己坐在旁沈清歌身边给她夹菜。
“这几个单子都是伯母自己写的,我拿去让人做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不好的话,我可以帮你去骂他们。”
沈清歌冷冷的瞥了宫墨寒一眼。
“他们是我的徒弟。”
宫墨寒笑了笑。
“他们是你的徒弟,可是那又怎么样?等我们在一起了之后,他们不还得喊我师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