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抓住你了,季医生 > 第9章 委屈
  这一周,他一直住在网吧,给妈妈打过无数电话,依然是无法接通。
  他想用烟酒麻痹自己,可刚尝试一口,季识就知道这个矫情法不适合他。
  酒咽不下去,烟也能把他呛个半死。
  最后也只有整日整夜的玩游戏来麻痹自己。
  在游戏里厮杀的时候确实是不用去思考未来。
  不用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可他终究是要从网吧出来的。
  又不能一辈子住在里面。
  再说身上这点钱也不够让在网吧住一辈子的。
  想到这,他又在心里狠狠的感谢了一番席松蔚。
  如果昨天要不是席松蔚把他带回家收留了他,他真的有可能要流落街头。
  去跟野猫争桥洞最能避风的位置。
  他缩在沙发上,把席松蔚昨晚盖在身上的毛毯都哭湿了。
  最后哭累了,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席松蔚下班回来天已经黑了,在楼下时他习惯性往楼上看一眼。
  灯亮着。
  锁好车往楼上走,他家住在顶层,是房东用阁楼弄出来的出租房,六楼也只住着他一家。
  他刚走到楼梯转角就能看见家门时,发现楼道很湿。
  转角走过去一看,家门口湿得更厉害,水像是从厕所冒出来的,他以为是厕所漏水。
  三步并着一步往厕所走过去,打开门,被里面的景象惊出一脑袋气。
  不大的厕所内,被泡泡占据一大半。
  季识蹲在那里,手里拿着衣服在水里一直搅。
  听见开门声,他抬头看见脸色不太好的席松蔚。
  他举着一手泡沫的手跟席松蔚问好,席松蔚冷着脸没理他,转身往屋里走去。
  他把书包放下,脑门气得直疼,想了想又走到厕所。
  看见季识一双手被泡得发红,还在盆里搅来搅去的透他那件衣服。
  季识这真是第一次洗衣服,在家有阿姨帮忙洗,就在网吧这几天,他也是送洗衣店的。
  他不知道洗衣服为什么会这么难,泡泡一直冲不掉,他手都快洗秃噜皮了。
  席松蔚看了一眼角落里洗衣粉的袋子,他记得是上星期刚买的,那么大一包,现在就剩一点底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季识洗了多少衣服。
  溢得满地满墙都是的泡沫,手和脖子都一片通红。
  身上套着昨晚拿给他的睡衣。
  两人身材差了好几个码,季识穿着他的衣服显得有些大。
  袖口卷得高高的,胸前的衣服却是湿得透透的。
  “季识!”席松蔚看着湿透的季识还在那里洗他那破衣服就气,他弯下腰去捞起季识,“你在做什么?”
  季识洗了很久,腿都蹲麻了,一下起来差点没站稳,往后倒了一下,幸好席松蔚抓着他才没有真的倒。
  他累的满头是汗,手也通红,可衣服上的泡沫就是洗不掉,像是跟他作对一样,还越洗越多。
  他想着明天要出门去把寄存的箱子拿回来,这衣服昨天穿了没洗,就这么穿出去肯定不行,就想着先洗一洗。
  可也没人告诉他洗衣服这么难啊。
  知道自己犯了错,给席松蔚惹了麻烦,季识可怜巴巴的说:“我....洗衣服啊....”他抬头看着席松蔚不太好的脸色,又小声说了句:“你家...是不是没有洗衣机....”
  他在屋里找了好几圈,连洗衣机的影子都没看见,最后才决定用手洗的。
  席松蔚黑着一张脸,夺过季识手里的衣服扔进盆里,又拽着人往屋里走。
  随后又让季识站在沙发位置不要动,狠狠瞪了他一眼后进卧室给他找衣服。
  季识有些难堪的低着头,手指搓着衣角。
  席松蔚拿了一套干净衣服扔在沙发上让他换上。
  从季识身边经过时,听见他很小声说了谢谢。
  听起来有委屈的成份在里面。
  席松蔚有够无语的,这有什么可委屈的,他又没把季识怎么样,虽这样想着,心里还是不由的悸动。
  是刚才太大声了。
  就算是,那也是季识活该。
  席松蔚去厕所给季识的烂摊子收尾。
  季识则是去卧室乖乖换好干净衣服。
  又把换下来的衣服拿出去,站在厕所门外,看见席松蔚蹲在那里给他洗衣服,心里更难受了。
  他低着头,手里紧紧拽着衣服不说话。
  席松蔚余光看见门口的人影,语气不太好:“不会洗就别洗,继续做你的娇贵少爷就好。”
  季识听了这话,脸色更不好了,心脏处冒出酸酸涨涨的委屈,他往后退了一步。
  站的离席松蔚更远了些。
  可这空间就这么大,他再退又能退到哪里去。
  席松蔚洗好季识盆里的衣服,起身看见他手里拿着刚换下来的,又拿过来顺手洗了。
  季识全程都安静的站在一旁。
  席松蔚洗好衣服晾好,季识全程都站在离他最远的位置,最后在自己进屋时,季识甚至已经站在了门口。
  要是门开着,他是不是还想站过道楼梯口去。
  席松蔚冷笑一声:“怎么,又开始自己罚站吗?”
  季识摇头,还是不说话,席松蔚也没再搭理他,想着他要愿意站就站吧,站累了就知道坐了。
  这么想着就一个人回了卧室,坐在书桌前,看着书柜上的书,随便拿了一本下来。
  掀了掀,看着满目的工整笔记,一点也看不进去。
  但他硬是强迫自己看了半小时,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让自己血压飙升的一幕。
  季识还站在那里。
  还是刚才那位置,一动不动。
  席松蔚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两步走过去抓着季识的手腕把他往沙发上一甩。
  季识被甩在沙发上时,后背撞得闷疼,却还是下意识低着头搓手指,像只受惊的小狗。
  他垂着眼,睫毛上还沾着没干的水汽,刚才强忍着的委屈在这一刻全涌了上来,鼻尖一抽一抽的,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肯发出声音。
  席松蔚刚抓他手腕的时候就感受到季识的手冰凉,这会儿看过去,坐在沙发上的人,身上套着自己的旧衣服,露出来的一节脖颈更显得白皙,手指肯定也是因为在水里泡了太久,这会儿红得厉害。
  见他这副模样,刚冒上来的火气又卡在了喉咙里,让他很不舒服。
  烦躁里裹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声音硬邦邦的:“下午吃了什么。”
  季识愣了愣,缓缓抬起头,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
  他盯着席松蔚紧绷的下颌线,不知道席松蔚为什么又问他这个,他很害怕发火的席松蔚,只能老实小声回答:“粥……你早上做好的粥。”
  洗衣服搞砸了,站在这里又能惹他生气,季识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好像待在这个房间里,自己做什么都是错,他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席松蔚听了这句话,忍不住笑出声,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被气笑。
  他真是高看这位小少爷了,不会做饭就算了,连外卖都不会叫。
  席松蔚觉得自己心口堵得慌,转身去厨房给季识做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