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卧室。
  周岁岁洗完澡,躺在床上,等着江宗砚上来。
  这时,手机忽然震了两下。
  点开,是江瑞甜发来的消息。
  字里行间全是八卦和调侃。
  【岁岁,新婚夜战况如何?我哥他有没有…… 嘿嘿嘿……】
  一切都在不能言说中。
  周岁岁盯着屏幕,眼神愣了愣。
  被这样一提醒,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今天她和江宗砚领了证,今晚便是他们的新婚夜。
  原本她只是跟往常一样,等他上楼,这下被提醒,心跳忽然乱了节奏。
  这时,走廊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熟悉的声音,一步一步,离房间越来越近。
  周岁岁心里一紧,连忙关闭手机,哧溜一下钻进被子里。
  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得快要跳出喉咙。
  她屏住呼吸,等着房门被推开,既期待又紧张。
  可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几秒,竟然又渐渐远去。
  “……”
  周岁岁眨了眨眼睛,整个人都懵了。
  江宗砚不来她这里吗?
  好一会,她重新摸出手机,点开对话框。
  还没想好给他发什么信息,手机率先弹出来一个消息。
  J:【我在隔壁客房,早点休息。】
  周岁岁盯着屏幕,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算什么?
  证都领了,反倒跟她一本正经起来了?
  前段时间,是谁大半夜夜夜翻阳台溜进她房间的?
  紧张的心情慢慢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有点儿生气。
  她置气那般,没有回复江宗砚,而是给江瑞甜回了两个字:【睡觉。】
  江瑞甜秒回:【啊?睡觉?我打扰到你们了?】
  【就是睡觉!什么都没有!】
  周岁岁气鼓鼓地发了条语音,把手机往旁边一扔,闭眼睛强迫自已入睡。
  可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这时,手机又响了一声。
  她连忙点开。
  还是江宗砚发过来的。
  【an。】
  这简单的一个字,周岁岁被勾得心尖一麻。
  周岁岁咬了咬唇,再也躺不住,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来到隔壁客房。
  客房门没反锁,直接就能从外面打开。
  偌大的房间里,暖黄的壁灯亮着。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她刚把房门反手关上,水声就停止了。
  “岁岁?”
  江宗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带着低沉的沙哑,“是你吗?”
  周岁岁没想到他这会竟然在洗澡,脸颊一烫,连忙应道:“是我。”
  江宗砚似乎没多少意外,带着笑意开口:“帮我拿一下浴巾,在外面的床上。”
  周岁岁顺着他的声音,看向房间中央大床。
  果然,灰色的被套上,静静放着一条纯白色的浴巾,浴巾角落里绣着一个深灰色的字“砚”。
  周岁岁耳根发烫,小声嘀咕,“你是不是故意的?谁洗澡不带浴巾?”
  江宗砚无奈地笑,“冤枉,我不知道你会来我房间啊!”
  “……”
  周岁岁一噎。
  好像是这个道理。
  她连忙走过去拿起浴巾,递到浴室门口。
  “你开门。”
  话落,浴室门拉开一条窄缝。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来,突出的腕骨性感,再往上,一截小手臂肌肉紧实,温热的肌肤湿漉漉的。
  “谢谢。”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顿时像过电了似的。
  周岁岁反应过来,红着脸跳到床上,掀开被子就把自已裹了进去。
  没一会儿,江宗砚围着浴巾走出来。
  调皮的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肩膀线条往下滑,掠过紧实的腹肌,没入浴巾边缘。
  宽肩窄腰,人鱼线性感。
  这人就这样大大方方地从浴室走出来,在她面前晃。
  周岁岁看得眼神都直了,半天没挪开视线。
  江宗砚擦干头发,丢下毛巾走过来,轻笑:“大半夜偷偷跑过来,胆子不小,你就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
  周岁岁梗着脖子,理直气壮,“我可是持证上岗,合法的。”
  “持证上岗?”
  江宗砚挑了挑眉,俯下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朵,“上什么岗?”
  “你!”
  周岁岁被他问得耳尖发烫,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在外面。
  眼神湿漉漉地瞅着他,一脸娇嗔。
  “不理你了。”
  江宗砚笑着换了睡衣,掀开被子躺进去,朝她张开手臂。
  “抱一下?”
  周岁岁没有犹豫,立刻翻身扑进他怀里。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与心跳。
  房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江宗砚没说话,低头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
  周岁岁脸颊发烫,慌忙垂下眼睫。
  这难道就是网上说的“看狗都深情的眼神”吗?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枕在脑后,嗓音低哑。
  “宝宝,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
  “嗯。” 周岁岁应了一声。
  “就没点想法?”
  “什么想法?”周岁岁眨了眨眼睛。
  江宗砚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比如,改个称呼?叫一声老公来听听。”
  周岁岁张了张嘴,脸红滴血,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还没做好准备。”
  江宗砚叹了一声,“那就亲老公一下?”
  话音刚落,周岁岁仰起头,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吻了一下。
  痒痒的。
  江宗砚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我的小姑娘怎么这么乖,像只单纯的小白兔,都让我有罪恶感了。”
  周岁岁听出他话里的调侃,不服气地往上挪了挪,又在他眼睑上亲了一下。
  “还觉得我是小兔子吗?”
  江宗砚喉结滚了滚,声音沉了几分。
  “是只胆子大的小兔子,还长了小爪子。不过……想拿回主动权,这点程度可不够。”
  “不够?”
  周岁岁经不得激,当即抱着他的脖子,带着点挑衅,没有章法的吻顺着他的喉结往下,轻轻落在锁骨上。
  “……”
  江宗砚呼吸骤然一沉,手指猛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眼底渐渐翻涌着暗涌。
  他深吸一口气,反手扣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已怀里扣了扣。
  “宝宝,知道男人最经不起撩的地方在哪吗?”
  “在哪?”
  她眨眨眼,一脸懵懂和好奇。
  江宗砚没说话,拉着她的手往下,覆在自已紧实的腹肌上。
  “之前忘了说,你老公的腹肌,不光能看能摸,还能用。”
  “怎么用?”
  话音刚落,江宗砚便翻身将她轻轻压在身下,低头吻了下来。
  温热的唇瓣落在她的额头、脸颊,最后含、住她的唇,温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将她所有的惊呼都吞没在唇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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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